“你将整个上敦装瑰奇剧院，制造了4级影响，想要以此引来飞蛾。你应该已经争取到了多位神灵的支持，若是成功那么你就能在诸神的支持下杀死飞蛾并取代祂。”

“……为什么？”

或许是愤怒到了极，他反而脱离了那份怒意，回到一熟悉的全然超脱的旁观者视角。

“A＋，小朋友。”

他知这是卡特施加的影响，但此刻才开启第四门关的他本无法抵御来自神灵侍者的影响。

可叶槭并不打算停在这里。他凝视着卡特，像是不允许他逃走那样，专注而严肃。

仿佛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卡特.拉斯维加斯眨了眨睛，反问：“为什么不呢？”

随着卡特的话语，叶槭觉到心脏的动变得更为剧烈且快速，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了在腾剧院度过的时光、与理查德.福尔斯的相识相知、他们共同解决的那些困境、剧院演员们间的声笑语，其乐……

伴随着愈加喧嚣的愤怒，叶槭捂住了自己的睛，声音沙哑地问：

“虽然他的确是我为了启用瑰奇剧院所塑造的角，但那真的重要吗？他和你，与许许多多人经历的一切，并且接下来还可以继续与你，与人们创造更多的经历。他是虚构的，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真实的，你们之间所创造的经历与影响也都存在，那他和真实又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给你一个好的结局，所以我想要弥补你。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如果这个答案让你无法接受的话……”

“你在说谎。”叶槭说。

被冰凉空旷的清醒包裹，那凌斑驳的回忆也随之散去，叶槭撤下捂住睛的手，也让卡特看清了他中溢满的讽刺与沉痛。

至此，卡特摊开了手，又一次微笑起来：

他没有表态，但一切已在不言而喻中。叶槭继续说：

“我以为你会更希望他存在着。”他放轻了声音，几乎是温柔地说。

“而现在，祂已经注意到你了，是吗？”

黑发青年蓝紫的眸因为耐的愤怒与各负面情绪而变得晦暗。但直视向自己的目光却依旧直接且不加掩饰。

“你一直都很聪明。有些时候让我都到有些棘手。”

明明是那么认真且剖白的话，叶槭却低笑声来。

你为上演剧本所安排的心，你理应比我更清楚他的不存在，那么……”

但比起那些斑斓梦幻般的回忆，一更为让人难以忽视的恶心与厌恶陡然自叶槭心底涌现。

“你可以塑造理查德，也可以让任何人成为理查德。这对你来说并不难，挑选合适的对象，修改对方的容貌，植虚假的记忆与信仰——谁都可以成为他。”

他的语气与神态皆没有变化，但由于他的动作，一切又好像变得与先前不同，多了一丝让人难怀疑的认真。

像是某珍宝，让人不忍心不认真去对待。

能保持住清醒而没有立刻沉陷其中，一半是因为自的特殊，另一半则是卡特.拉斯维加斯本没有认真。

“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很喜你，所以想要满足你所希望的事。老师奖励心仪的学生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当然，我并不单指这个。”

卡特好笑地想，态度却认真了些。

“哦……或许是他与我之间的联系让你在意了？那你可以放心，正如你所知的，我的角是不会意识到自己与本之间的关联的。他们的思想与行动很多时候并不受我掌控…当然，如果我想，也是轻而易举。但是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让理查德永远作为一个不受我控制的角存在。你们依旧可以是好朋友。”

叶槭停顿了一下，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着才继续：“你现在是打算让他又活过来吗？”

“但你失败了。飞蛾没有降临。”

卡特安静地注视着叶槭。

卡特捋了捋由于在沙发上久卧而显得有些凌的碎发，将垂至肩侧的麻辫撩回脑后，然后他站起，与叶槭面对面地站直了。

“……哈”

叶槭地了气，说了那悬在他们之上的那不可视的影：

随着他的话，卡特.拉斯维加斯的神情变了，仿佛有一层名为情的自他上脱落，无甚情绪的平和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