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茶社门，他停下脚步，透过那扇玻璃墙看向坐在角落里埋画画的方嘉嘉，仿佛在凝视另一个时空。

这几天他时不时会自问，是不是可以像陈新和覃森他们一样和方嘉嘉毫无杂念地相。

“你过谦了。”

方嘉嘉则在茶社一楼的角落专座继续绘制画册所需的画元素。

方嘉嘉见陈新时不时东张西望，停下手里的笔，“报社的人来采访，在二楼。”

他希望自己能有足够的演技，可以支撑他一直以“老同学”的心境去面对她。

好像不能，越了解她就越没办法。

收到陈新的消息，叶朗下班后直接到了心聆茶社。

叶朗有来有回地回应着陈新，会在不经意间去看方嘉嘉，还有她笔下的那幅画。

——要这么久？

“对，我是不是招她烦了？”

“哦。”陈新难为情地笑了笑，“我就说怎么没看到她人。”

陈新朝他们晃了晃正在震动的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方嘉嘉思考了一会儿，帮他想了个曲线救国的方案。

“哈哈！我对公务员可没有喝茶看报的刻板印象。”

周希沛不停蹄地赶去见几个乡村旅游投资人，讨论云溪农庄下个周期的开发方案。

——晚饭跟我一起吃吗？

最快明天，也可能后天。向峻宇忽然觉得一两天的时间过于漫长。

“不客气，祝你成功。”

——你跟我们一起吃吧。

如果真要解读她的表情，那溢于言表的开心大概是因为——偶像来了。

叶朗玩笑：“在办公室喝了一天茶，不喝了。”

他想起了那天，她穿着枯叶黄线针织衫，对他“说”的那句手语。

——忙完早回来。

“好吃啊。”陈新恍然大悟地了，“哦——谢谢提醒。”

她说过，“友谊地久天长，谈恋只会伤情。”

——我们要讨论广告料的事，你是老板，你也要参与。

覃森去见客之后，就剩陈新和方嘉嘉俩人坐在一楼。

向宁送走报社的记者和随行的手语老师。她走到方嘉嘉桌前，回避着与陈新对视，问方嘉嘉话。

陈新和覃森比她们稍晚赶到心聆茶社。

陈新比了个抱拳的手势，“多谢方老师提，激不尽。”

“你过奖了。”

“车你来开。”

方嘉嘉挪动 ipad 让陈新确认下澄心竹艺的画元素，抬看到玻璃墙外的叶朗，面带微笑地朝他挥了挥手。

向峻宇低回复消息，瞥了一满脸疑惑的向思睿，毫不犹豫地坐副驾驶。

“我要是成功了——”陈新不好意思地笑，“你是不是得叫我夫啊？”

陈新笑呵呵地喝了一茶，“不叫也行，不叫也行。”

“你觉得龙耳朵餐馆的菜好吃吗？”

每天因为 178 的那些事务和她沟通时，总要耐住想要和她多说几句的冲动。有些话，但凡起个，可能就会失控。

方嘉嘉拧眉，“嗯？”

“发消息了，不理我。”

陈新听到旁的向宁发了那声无可奈何的轻叹，转了转手里的茶杯，微微地笑。

——因为有很多料细节要确认和讨论。

“你这几天没联系她？”

方嘉嘉听着他们俩聊起来了，笑了笑，继续低作画。

“很看重家人，也很在意他们的想法。”

为了不影响正在消费的茶客，他们量测宣传位尺寸和料讨论的时间只能定在茶社打烊后。

陈新回看了看推门而的叶朗，“喝儿什么？”

——好的。

方嘉嘉想着这趟去市里，顺便督促向宁准备好各起诉材料去申请立案，得把为峰欠的那十七万早追回来。

——你们去吧，我回去吃。

——最快明天，也可能后天。

新消息，秒回。

谢谢方嘉嘉。

“每天都发？”

向宁皱眉，以为方嘉嘉又在忙着当红娘了。

陈新接着说：“我看了你写的那画册文案了，澄心竹艺不上个市的话实在是不上你那几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