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恶心。”方嘉嘉有气无力，“我想吐，跑得。”

“文楷，不是小姑想批评你，你确实是得不对。上次回来你一声不吭，这次回来你对自家人也不闻不问，俊和耀昨天去请你都请不动，你让我们这些一直把你当自家孩疼的长辈怎么想？”

向文楷角挂着一丝冷笑，“我没时间。”

“她可能对距离单位没什么概念。”

“恶心什么？我在队的时候也经常负重跑。”

向文楷的小姑站在两个哥哥后煽风火。

方嘉嘉想到她爸爸一个人在家，那群人对她爸爸又向来是不太客气的。她拎起手边的，腾地起，往家跑。

“可能是你太缺乏锻炼了，不能刚开始就这么剧烈运动。”向峻宇拨了拨她额汗的碎发，“我以为你天天打球能好一了，看来还是得循序渐。”

向正源朝自己的三弟向正清发话，“去峻宇那里要喊个车，你快喊个面包车。莫又让他不声不响地回潭沙了，一规矩都没得。”

他们俩又慢慢走了一段，向文楷拎着包、豆浆和几块巧克力跑了回来。方嘉嘉坐在路边吃东西，觉自己慢慢在回血，活过来了。

她坐在他们中间忙着咀嚼和吞咽，听他们俩又开始聊起来了。

“你们喝不喝茶？”

向峻宇站在向文楷边，目光在那几个面难看的长辈上快速扫了一遍。

“你们家的家法是不是欠钱不还？你上回建新房找我拿的五万，还有耀撞了人找我借的那四万，我不要了。你让俊把他结婚前借我的钱赶给我还了，我要给兵叔换辆车。”

“没。”方建兵朝女儿扯微笑，“你怎么就穿这么？快去加个衣服，莫搞冒了。”

“你还晓得我是你大伯啊？”向正源目光冷寒地瞪着他，“回来都不和自家人打声招呼，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姓什么了？”

方建兵木然地朝他们看了看，伸手拎起那袋狗粮，“他住在峻宇屋里的。”

赵万勇端着一盆豆腐脑从他们仨面前经过，“文楷，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刚刚看到你大伯他们去你家了，说是去找你啊。”

张翠凤正蹲在院里择菜，见向正源兄妹四人往小卖铺去了，她赶拿手机给王秀荷通风报信。

方嘉嘉跑一的汗，气吁吁地跑自己的工作室，“爸爸，他们没为难你吧？”

“你个忤逆不孝没良心的东西！”向正源指着向文楷破大骂，“当个副长你要上天了是不是？你爸爸死得早，我们以前怎么对你的？你现在翅膀了在我们面前摆官威？真当我们向家没家法了？”

他本来答应了向俊说会去他们家，后来又故意没去，就猜到他们今天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来这么早。

向峻宇问她，“很难受吗？”

“有一。”

“你再说下去可能还会涉及到暴力沟通的问题。”

“文楷呢？喊他来！”向正源朝蹲在狗窝边的方建兵扔了一个白。

向峻宇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我背你跑一段？”

，对着站在她边的两个男人摆手，“你们跑吧，我真跑不动了。”

向家兄弟喊的面包车没到，向文楷先到家了，他跑了一路，微微有些，上了家门的台阶。

向峻宇和向文楷也连忙起跟了上去。

“没那么气，我自己走。”

向文楷一脸平静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向正源，觉得他的怒气还不够盛。

“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其实这还涉及到运动常识和自我认知的问题。”

——秀荷，那四个姓向的血鬼来了，一大早摆个臭脸只怕是来找茬来了。

向文楷给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昨天夸下海，说要跑五公里。”

“你对你大伯这是什么态度？”向正清一下就从他大哥后窜了来，“文楷，你还分不分得清亲疏远近？我看你这个不孝就是认了外姓人当了老，忘了本了！”

向文楷了自己的膝盖，“你恶不恶心？”

他走房里，拎了四把凳来让他们坐，结果他们只是把嫌恶的神扔到他摆来的凳上，转望着别，窃窃私语。

方建兵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他也不知该不该给他们倒泡茶，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回女儿尚未完工的工作室继续粉刷去了。

回应方建兵的，只有那些人混合着轻蔑的冷漠。

向文楷把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丢门的垃圾桶，不以为然地说，“随便你们怎么想。”

“打什么招呼？”向文楷昨天看了妹妹和陆臻演的那戏，心里就已经了决断。

向文楷仔细看了看妹妹的脸，“嘉嘉，我觉你是有低血糖。”他对向峻宇说，“我先去给她买吃的。”向文楷说完继续往前跑了。

“我欠考虑了，你不能一上来就像我这么跑。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