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蓝汪汪的公车从平坦的柏油路上驶过，林挽棠注意到那车满都是苏家酒业的广告。

林挽棠懵懂的。

本以为小团会黑化成个疯狂尖叫的警报，但他闻言，只是歪了歪脑袋，借力打力，一派天真地问自己妈妈：“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啊……茉茉，他在装可怜啊，我的天，林挽棠你怎么小小年纪就玩绿茶这？！”

林挽棠不假思索：“两千？”

“林廷晞！你是不是欠锤！棠棠乖~妈妈没有不带你~林廷晞都怪你！罚你今晚睡地板，我和棠棠睡床！”

星挂上天空，他莫名其妙看见天上划过一个莹绿的网球。

“虽然有少，但是对爸爸来说却很多，爸爸说他零钱每个月只有……嗷！”

“好嘛好嘛，”他吃了一计糖炒栗，泪汪汪，“太少了，够他们生存吗？”

苏茉补充，“棠棠，是因为政府即便不赚钱，也要维持这条线的运行，司机师傅也兢兢业业，妈妈才有机会赞助他们，如果地方政府先停掉这里的公，妈妈也不会有机会找到这里的南烛叶。”

“卧槽！！！”是他爹的一声尖锐爆鸣。

林廷晞咬了咬后牙槽，“林挽棠，那是因为你爹我，运气好，又拼过命，主要是你妈就喜我这样的，她离不开我，你没发现每次她去吃饭，去旅行，都只带我，不带你嘛，你这个小混球。”

林挽棠这下再嘲讽他爹，就会被即刻制裁。

两百块，还不够他们中午吃顿饭，甚至不够林挽棠买件上衣。

“嘶——林廷晞！”

“茉茉！茉茉有狗！”他哆哆嗦嗦地向后缩

苏茉又悉心教导他，“棠棠，帮助别人，也不能太过在上，像你爸爸之前，他是真的上不起学，仍旧不愿意接受学校的贫困生补助。”

“妈咪，家里的酒那么贵，他们一个月退休金才两百，又买不起，为什么要在这里打广告？”

林廷晞：“你妈妈给了广告的赞助费，可以维持这里公的正常运转，不然不敷，光靠地方财政，公车就要停运了。”

“为什么？”林挽棠很诧异，“为什么呀爸爸？”

“林！廷！晞！”苏茉上窜火苗，转过住青年的脸颊，“你惹他嘛！不许欺负棠棠了！幼稚鬼！”

“哦……”小男孩思索着，了，“妈妈，你好聪明，我以后也要这样帮助别人，我不要给别人开会。”

“阿棠，等下，我先接下我老婆。”

“而且这条线，有很多早上挑着很重菜筐的老农民，要赶早市，司机只要看见挑菜的农民，就会停下，这里的柏油路，和公车，说是农民的生命线也不为过。”

“哦，”小团反应了一会儿，自然而然地问，“那你怎么敢追我妈妈的？你以前好像穷穷的。”

阿棠举手：“妈妈，我憋不住了。”

苏茉说：“这是山路，应该没有公厕，让你爸爸带你去。”

“两百哦，前几年是一百五十块。”

“等等等等，”苏茉不好意思地解开安全带，“我突然也想去，嘿嘿。”

苏茉开车，林廷晞和儿坐在后排。

林廷晞明明看见一坨茸茸的，黑乎乎的，耳朵尖尖的——

“唔？拿过两百块的补助，但县里受补助的学生都要去某个小学，开会，听领导讲话，在逐一上台，领钱，拍照，被写成文章报来，让人不大舒服。”

“大抵是不够吧，”苏茉说，“棠棠，妈妈在资助他们的决定前，先测试了下，确保他们的人品值得我们长期合作，才愿意为他们付真金白银，善良也是要相互筛选的。”

已是迟暮，村庄里没有民宿，他们要开车赶往临近的城市。

“妈妈，爸爸说我绿茶，绿茶是什么？”

“妈妈，是真的吗，爸爸说你从来不带我去玩……”弱弱的小音。

“哈哈哈哈哈——”苏茉快被这个小可笑死。

下就猜对了。”苏茉说，“桥梁，路，都是免费给他们铺设的，棠棠，他们都是很朴实的村民，收不多，超过七十岁的老人每个月可以领养老金，你猜猜他们养老金每月多少？”

“网球？”他奇怪地喃了一句。

林挽棠其实是个很独立的小孩，自己找了个草丛，就开始嘘嘘。

“我憋不住了爸爸，我就在这旁边方便下先！”

林廷晞：“行，走了阿棠。”

星挂上晚霞灿烂的夜幕，太还未完全落山，世界还是光线分明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