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她，将发兔接下来，连带其他兔一起收了法宝里。

“你不想我拒绝你？你是真心要我你徒弟？可尊只能有一个弟，有我就没有苏芷汐。”

檀冰微颦远山眉，冷淡地睨着近在咫尺的人脸：“是你因未能成为本尊的弟而，不是本尊非要收你为徒。”

这真是个不知死活的问题，天下皆知昆仑尊须一生禁守贞，眉心朱砂痣便是他的守砂，他不可能娶妻生，更要保持自清白，她不但敢几次三番对他动手动脚，还言语挑衅亵渎，问他喜不喜，着实是不知死活到了极。

檀冰终于开，淡淡的檀香混着莲香气扑面而来：“她不会如你这般。”

她手落在他肩上，抚落雪白的兔，檀冰侧去看，见兔安稳落地才再次望向她。

“那你是喜我这般，还是喜她那般？”她散漫地整理衣襟。

谢明瑶双手揽着他的肩，语气轻柔：“谁要你可怜我？我得好，你要真可怜我，让我离开昆仑就行。”她凑近，在他耳畔低语，“可若你其实是舍不得我走才这样……那就把苏芷汐赶去，一心一意待我，说不定我还真能改变主意。”

谢明瑶勾一笑，吐气如兰：“可这还不够，你若真要我改邪归正，我非要你独我一个不可。”

一清雅袍的青年肩上发都是小兔，本人也面雪白，本又是只兔，谢明瑶看着看着，心弦波动了一下，她往前几步，跨过围绕着檀冰的兔，倾与他近距离对视。

“喜？”他重复了

谢明瑶抬手抚上他的眉心，他一僵，发的兔将他冰冷的眉目妆得多了几分潋滟。

“为何不躲？”谢明瑶明眸定定看他，“苏芷汐这样对你，你也任她所为吗？”

人有什么情绪波动，谢明瑶是几百年来一个。

她轻轻地笑，声音轻柔，与平日里的势有微妙的不同。

“我拒绝你，你怎么就不说话了。”

她也从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上。

“哦，你的意思是说，苏芷汐也还是你的弟，你只是可怜我才给我这个，想要我有了这片雪后就解开心结，重回正？”谢明瑶很快问。

虽然嘴里这样要求，但谢明瑶自己也知这太难实现了。昆仑那么大，门下弟数不胜数，是全天下士的心之所向，是名门正，还有宗主和几大长老。檀冰为尊，谢明瑶如今的样，要舍弃苏芷汐这样一个好苗留她尊继承人，绝无可能。

他还真是将圣尊扮演到了极，这样慈悲，哪个都不薄带。

她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檀冰为难，他也真的眉越皱越，眉心朱砂痣都跟着渐渐扭曲。

谢明瑶视线转向周围，方才殿内的雪兔都因他的现聚集在了他边，被他抢走的那只顺着他的衣襟爬上了肩膀，另一只起来到他怀里，他面不改地接住，雪兔又窜到另一侧肩膀上，在谢明瑶的注视下大胆地上了他的发。

檀冰不言语，但沉默内敛的样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他缄默不语，长玉立在影里，有孤清料峭的。

檀冰收起法宝侧望来，昏暗的光线下，他黑珍珠似的眸似泛着淡淡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