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比想念，似乎显得更为厚重。

许舒宁见男人面茫然，瘦削的面庞惨白如纸，她也跟着急了，赶忙扶着他坐下，里里外外忙碌着，没多久后，她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瓷碗，正冒着气。

一局才结束，池霜拿起手机要给赢家发红包，才解锁屏幕，又来一个电话，一串数字，一般这陌生电话她是不会接的，一时手块错，了接通键。

正值正月，渔洲家家都很闹，时不时就能听到烟冲破天空的声音。从许舒宁记事开始，她就没有过过很圆满的节，总是被亲戚们像球一样踢来踢去，自从她成年工作后就好了很多，那几年过年她会给自己买很多好吃的，一个人就着火锅看晚，她也心满意足，但始终还是缺了什么。

“那天也是我不好，非要带你去买年货，本来集市上就是人挤人……”

思念？”

他从她手中接过瓷碗，仰一气喝完，嘴里的苦味几乎都快压不住了。

“要盯霜，她前天还诈胡过！”

“过年都这样。”池霜说，“往年更多，今年还少了呢，不两年，我也会跟你们一样无人在意无人关心无人问候。”

“霜！嘛这样戳伤我们！”

她又喂了一声，还是没声，挪开手机，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堂弟：“……”

他觉到在听到那个声音时，仿佛有电通过心脏淌至四肢百骸。

这天，长辈们组了牌局，年轻一辈也不遑多让，池霜跟几个堂弟在牌桌上行厮杀。

她好不好。

许舒宁从果盘里拿了颗糖递给他。

“当然知啊！”表侄说，“好想快见到他们，每天都想好多遍，这不叫思念吗？”

池霜微笑着打一张牌，“群发的也值得说？”

男人似是不喜，皱了皱眉。

她用勺在碗里轻轻搅拌着，两人之间被一郁的中药味弥漫。

孟怀谦沉：“嗯，是思念。”

一整个节好几场同学聚会，这样的聚会当然不是以班级为单位，她都是跟还聊得来的几个老同学聚一聚，聊一聊当年的八卦。

“我微信上不知多少人给我拜年呢，一天收几十条。”

说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是之前在剧组认识的一个演员，她跟几个弟嘘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下来，她才接通电话，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今天必须让霜大血，才能以解我心之恨。”

“谁啊。”堂妹问，“又是哪个明星？”

第32章

既然都已经接了，她也不会立刻挂断，“喂，哪位呀？”

“又疼了是吧？来，喝药，我才熬好的。”

“怎么样？”年轻女生一脸张地问他，“是你认识的人吗？那边说什么了，你怎么都没说话，是不是又是空号？”

他垂下帘，盯着她手指指的那十一个数字组成的电话号码。

“霜，你平常也会接到那诈骗电话吗？”

思及此，她又如往常一般安他，“你就记得十一个数字，排列来都得好多个号码，有空号是很正常的，不然你再试试别组号码，不过兴许这十一个数字不是电话号码呢？”

“我自己来。”

“来，吃颗糖。”

“不是，陌生号码。”池霜随回，“接了又没说话，可能是那边信号不好。”

池霜在家里乐不思蜀，每次孟怀谦打来电话，她都敷衍着，说不了几句就要挂。

她太忙了，忙到本没那个耐心回答他——

幸好他没有整天给她发“在吗”“早上好”“晚安”这无聊透的消息，不然他又会被她关黑名单里。

见他不吭声，她又轻声：“你还不知吧，我这个手机号是我上大学时办的，嗯，我大学是在开城读的，所以你看，”她往他边挪了挪，了手机屏幕，“现在拨去号码都能看到所属地，比如说这个号码，你刚拨的，是京市的。”

这对于池霜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的小曲，可电话那的人经历了一场寂静无声的风暴。

那没人说话。

男人茫然地听着嘟嘟嘟的忙音。

今年她才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需要屋里有个人陪着她一起守岁。

开不开心、老家冷不冷、睡得好不好诸如此类的废话。

“霜业务好多。”堂弟池枫慨，“每天电话响个不停，还都是明星打来的。”

“当然咯。”

还有走不完的亲戚，吃不完的饭。

许舒宁以为自己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角微微翘起，“你也别着急，还是养伤更重要，你看你上的伤还没好呢，不太适合想太多，不如这样，暂时把这个数字放一边去，我也帮你组合罗列，等你的伤彻底好起来了咱们再一起想，好不好？”

“还以为你们当明星的不会接到哎。”

池霜懊恼：“是我看错牌了，别说得好像我很没牌品一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