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儿连忙跪了下去，顾梧则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也跟着跪下了，唤了一声父皇。

乾清的正殿安静得近乎肃穆，林儿来就闻到了一淡淡苦涩药味，她想起来，当今皇帝得了病，一直不好，看来是病得很重了。

他耷拉着，却掩不住那双光四的睛，林儿的心里咯噔一下，手掌，指甲刺了手心，她立即俯下|去，叩首：“皇上，儿、儿臣未能督促王爷，是儿臣之错，愿意受罚。”

然而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林儿一脚踏乾清的正殿，心里发狠似地想，大不了就是一死，一了百了，她孤家寡人一个，什么也不怕了。

林儿自己看不见，她的脸有些苍白，顾梧最喜的那两个小梨涡也消失了，他皱着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命令：“笑。”

“哦？”景仁帝转向林儿，声音沉沉：“你就是这样怂恿秦王的？”

顾梧不兴地：“不喜穿。”

她开始不可避免地后怕起来，代替柴府的小嫁给了顾梧，偷龙转凤，这是欺君之罪，如果被皇帝知了，怎么办？

顾梧理所当然地：“王妃说了，我不喜的事情，就可以不。”

景仁帝没有说话，她一动也不敢动，竭力保持住最后的

第10章她从未觉过死亡距离自……

她下意识略略垂首，袖中的手掌握成拳，旁边的老太监轻声提醒：“殿下，王妃，该给皇上请安了。”

林儿这时候哪里笑得来？只望着他，顾梧不依不饶，继续：“笑一笑，我要看。”

正是秋时候，殿里已经烧起了银丝炭，她的额贴在地砖上，手足僵冷，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说不上是怕的，还是冷的，即便埋着，也能觉到来自上方的目光，如锋利的刀也似，要将她的切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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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住手之后，林儿才惊觉自己的手很凉，甚至在不自觉地轻微颤抖，顾梧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偷偷地了，又了，她忽然间就镇定下来了。

那老太监注意到了两人的动静，住了步，偷觑着这边，笑对林儿：“殿下喜王妃，想要王妃笑呢。”

内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咳嗽，老太监让两人等候，加快步了屏风后，林儿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人声，不多时，那老太监来，笑着：“殿下，王妃，快请吧。”

景仁帝扫了林儿一，没有叫起，又将目光落在他上，：“怎么没穿礼服？”

正在这时，顾梧看了她一，：“你很冷吗？”

话里的意思，是在促林儿照，林儿只好扯了扯角，一个勉的笑，小小的梨涡又现了，顾梧这才满意，主动拉过她的手，：“跟我来。”

林儿咽了咽，跟着顾梧一同绕过屏风，里面摆了一方榻，景仁帝正坐在那里，穿着的常服，满灰白，大约是因为病得久了，面容显几分虚弱，看上去暮气沉沉，整个人很是瘦削，搭在膝的手背十分苍劲，青凸起。

景仁帝的语气听不喜怒：“不喜，就不穿？”

虽然病容憔悴，但是景仁帝那双睛看过来时，却很锐利，林儿陡然生了一被看穿的觉，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