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个打工的，什么也没说，等着人冲完澡，又拿净衣服递过去，等全都收拾好才说：“那我先去了。”

“过几天，把我的迁回去吧。”

李清潭语气平淡：“好。”

……

李钟远终于有了动作，走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父亲关心儿那般，轻声问：“恢复的怎么样？”

李钟远长久的沉默着。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父亲对于六岁之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这竟然是父俩在这几年里唯一有过的平静时刻，没有争吵没有怒吼。

李钟远不清楚吗？

是无法回旋，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弥补的。

他抬眸：“什么？”

李钟远从沙发站起来，看着李清潭冷漠淡然的模样，忽地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夜。

他得知吕新的意外，匆匆从北京赶回庐城，回来的那一路上，他一双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好似父亲是他所有的依仗。

他咙发，忍不住轻咳了声。

原来他们父也曾经有过那样温情的时刻，可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走到如今这般恩断义绝的境地。

“庐城。”李清潭说：“我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的，还能活多久都说不准，这些年我们争吵无数，要说有什么情也早就磨没了，您不如就当我死了吧，没我这个儿您或许还能活得轻松，也不至于因为我和我母亲的存在而受人制肘。”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留在那个所谓的家，这么些年我也从来没问您要过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您要是真对我有愧疚就帮我办了这件事，您要是还觉得自己没错，是我固执是我不懂事，那就这样吧，我这条命又还能耗多久。”

李清潭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康庄大上的一块大石，要挪开就势必要下车，可不挪，车必然会被一痕迹。

李钟远一时间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静静坐了会，李清潭突然：“有件事要麻烦您。”

李明月站在门外，透过门看见那个弯腰捂着脸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走去。

李钟远神微凝：“迁回哪儿？”

“嗯。”李清潭坐在沙发上，医生建议他近期戒烟戒酒，病房里基本上没这两样东西。

有一讲不上来的觉。

李钟远走了，病房里静悄悄的，李清潭坐在沙发上，维持着之前那个稍显戒备和抵的姿态。

那是不可逆的，就像他这些年在无形中给予李清潭的那份带着伤害又自以为是的父。

不。

但这会儿茶几上却放着一盒烟和打火机，一旁的烟灰缸里还有两烟，淡淡烟味萦绕在四周。

无论怎么选，李钟远都始终要和李清潭这三个字牵扯上联系，如今这块石尽已经碎开，可这么多年过去，它到底还是在李钟远的人生路上压了一个无法填补的坑。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暴雨，慢慢地，那个直的后背一弯了下去，有什么压抑的动静传又很快被雨声覆盖。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李钟远抬看他，像是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后，他叹气：“算了，的事情我会尽快帮你安排，以后就不用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