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珠认真看着他的动作，照猫画虎地跟着比划，穆大夫指她用哪里发力。

海珠没意见，“那我明早早起。”

收敛许多，不再买贵的。

……

“多喝凉茶，我估计你明早起来就要上火，羊燥的很。”说着，韩霁半碗凉茶，他只稍稍填了肚就不吃了，这几天本就火气盛，羊饼再一冲，嘴上要起燎泡。

拍几个窝的动作简单，送走穆大夫她就开始扬起手臂拍腋窝，之后回偏院练习几个招式，日没那么毒辣了再关上门脱了短衫穿着肚兜坐院里晒背。

海珠，前段日她刚经历过痛经。

“穆大夫你有事先走，我自己再练练。”她有些不服输。

夜幕上还挂着稀疏的星，偏院的门被敲响了，海珠转醒应了一声。桌上的油烛还剩一指节长，她借着光穿上

“我们是将军府的，你就要求打便是。”老阿嬷声。

“腋窝、手肘窝、两、膝盖窝，早晚空掌击打，或是从海里上来了也可以拍一拍，这几个窝容易淤堵，拍开对好。”

傍晚，韩霁跟沈遂满臭汗的回来，两人都饿了，饭又还没好，厨把晌午剩下的炉饼又烤了端上来。

“请他来。”海珠走饭厅去客堂，“穆大夫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回了将军府，府里的主人都还没回来，午饭是海珠一个人吃的，厨下她的吩咐新烤了一炉炉饼，羊大葱馅的，羊油在炉火下沁了面里，面饼烤得焦黄酥脆，咬一咔嚓响，又香又酥，羊又很鲜。

海珠就在一旁等着，看他一锤一锤地打铁，簪尾逐渐成型，簪越发尖利，整个长度大概在一扎长，人手抓握住了还余一半在掌外。

“是不是寒？”海珠主动问，“我在家也看过大夫，大夫给我开了药，还让我在晴好的天气晒后背。”

“齐姑娘，穆大夫过来了，少将军今天早上离开时代他过来给您把脉。”老阿嬷来说。

“好，我知了，多谢穆大夫。”

穆大夫了，他擅长骨伤和外伤，女人病他只是略懂，收了脉枕后，他示意海珠跟他来，“我教你几个动作，你跟着我，这几个招式你一天多练个几次，可以活络气血，疏通肝胆。”

一汗再洗个澡，穿上新买的缂丝短衫，她坐在屋里可凉快了。

“好，你二叔的如何了？”

“我们明早就开船动。”他说，“船先行一日，半途改换小船，趁着夜溜上岛投毒。”

“行吧，你自己先练着，另外我再教你几个位。”穆大夫握着自己的手让海珠看过来，“肚疼的时候压这个位可以减轻症状，明白吧？”

“好了。”铁匠从冷里捞冷却的铁簪，嘱咐说：“你用的时候可得小心了，别戳伤了自己。”他在上比了个绾发的动作，“划破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成，胳膊和手与常人无异了。”

铁匠这下放心了，挟着尖锥放在火上烧。

“好，我知了。”海珠笑着接过。

“对，天不亮就起。”

“那便好。”穆大夫不多寒暄，等海珠坐下了他拿脉枕让她放上去，两指扣住她的手腕，片刻后让她换只手。

院里的丫鬟和小厮不时瞟向这边连连偷笑，海珠有些脸红，她也没料到自己的肢竟然不协调。

“你晌午就吃的这个？我记得早饭也是炉饼。”韩霁问。

路过打铁铺，海珠看一个男人拿着把锋利的菜刀来，她走去转了一圈，拿了个妇人纳鞋底的尖锥给铁匠，让他给她锻造一个发簪，簪尖利，簪尾带环。

*

“不用急，明天我也要跟着海剿匪，到了船上我再纠正你的动作，不必急于一时。”穆大夫有无奈，海珠看着手长长的，肢也灵活，怎么模仿起招式来僵的像个木偶人，胳膊和像是从别人上砍下来自己上的，不听脑使唤。

听她描述的就是为了方便杀人，铁匠不想惹上这档事，给她主意去买银簪。

三个炉饼一碗汤，海珠吃得满足死了，丫鬟来收拾桌的时候她还遗憾只有一个肚，不能把炉饼全吃了。

“……”

“我喜吃，已经给厨说了，明早再给我烤一炉，我带上船吃。”海珠又掰一半拿手里慢慢嚼，“要不是怕上火，我晚上还要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