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选择。

“罢了。”段长生看着顾澈，顿了顿，对琼说：“你试试吧。”

“……放手。”

“不确定，多半只是一个长相俊的人类废。”

另一方面，尾妖备大的蛊惑力，无需手段就能让人殷切服从，甚至为之神魂颠倒，她却没从这个男人上识认类似气场，他的上……并没有丝毫她所熟悉的，专属于尾妖的侵略气息。

段长生皱眉。

女人观察着窒息中的顾澈，神情专注。

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手腕动了动，猛地睁开睛，脖颈到脸侧已经憋红，张嘴要咳嗽却咳不声。

顾澈静听全对话，没说话。

这样冒险的生活和选择，同样不合逻辑。

顾澈的声音很低，几乎没有人听到，琼没有，段长生也没有。

常理，她至少该有心思问一句顾澈：被朋友如此背叛或放弃，为何没有显愤怒？被人威胁命，为何没有显恐惧？但她没有。她上仅有傲慢，自恃聪慧，以及一系列情绪化的决策——自大。

假如赌注是他自己的命，事情则变得简单，可如今不是。

段长生指尖颤抖。

守卫应声抬手。

“首领，我愿意献视野。”段长生又说。这回他话语中换与恳求的意味更，琼冷笑起来。

从他的打扮，谈吐习惯，思维方式，对他们组织的认识平……都能轻易看这一：他完全属于“人类社会”。

这声音顺着掐在顾澈脖颈上的手，传守卫的耳中，或者大脑。

祈遣之下的守卫仍在加力。

这一刻情况真正超了他对这一场豪赌能接受的范围。

废掉黑火。

“你的视野。”琼调。

琼放开顾澈，转几步，走回段长生旁。

年轻男人被守卫伸手锁住脖，收，再收。

“看什么了吗。”段长生说。

“叫她自己来拿。”

段长生的动作顿住，琼也同时低：“首领。”

“那么，你我相互背约，我也不能给视野了。”段长生叹息。

东亚的尾妖，又堂而皇之地带到黑经庄园，带到她的面前？

“长生哥哥，停手。”

已经到这一步，顾澈还没有反应。也许他想错了。他无法接受继续去赌每个下一秒钟。

“段长生！”

说着，女人嘴角浮起不善的笑意，看不情绪，“但是，我有办法验证哦。”

“首领。”段长生也低声说。仅两个字，声线却像一恳求。

守卫在那个瞬间松开手。

女声像是听懂了，应答他：“你不担心。”

这女人的确莽撞容易被带跑，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段长生选择利用她下手。

女声没答他。守卫也没有停下。

「掐死他。」她对顾澈左手边的守卫命令。

“你先试试。”

这一步不在计划之内，但他不得不。他从衬衫袋拿一个烟盒，抖一支烟。

寂静的室内无端响起一个女声：

女人急怒，瞳孔收缩，盯着他，“那可是首领想要的！”

琼侧看他，目光炯炯，“杀了他。如果他是受尾妖控的刺，我能从尸上找主人的线索，少则知地区，多则知组织，甚至追姓名。如果他不是刺，那也只是一个人类，又有什么可惜？”

无人发觉，段长生垂在侧的手握成拳，又立刻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