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这位刘掌柜，从他的歇斯底里里看了他骨埋的懦弱与无能，越发觉得其人可笑至极。

“你克父克母，又未及过门就克死未婚夫婿，呵呵，我若是你，早就落发自去当姑了，哪还敢同你一般，不知廉耻！”

许瑜的许……阿瑜的许……这世间的事，竟有这样巧的吗？

贺七娘住太摇摇脑袋，想将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有莫名有些发麻的脊背摇回正常的状态。

“若是圣人有心西扩商，那对于我等来说，真是莫大的好机会！贺七，你回去后赶同余娘商议一下，许将来你酿的酒可以闯伊州，卖去商沿途所有城池哩！”

“想来诸位业已发现，今日场内除开行会原本的

“是的是的，我会同阿姊好好商议……”贺七娘颇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一双恨不能穿透竹帘，看清这莫名令她心尖直的“刺史”真容才好。

那刘掌柜越说越兴奋，一张脸胀得通红，冲着面淡然的贺七娘指手画脚，恨不能下一瞬就动手撕了她一般。

似他这等人，除开利用那等无稽揣测构陷、侮辱他人之外，又有什么真本事？

双双坐定，还不待那位刘掌柜再发作，厢房门竟是又显几福裙袂翩翩。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城内另几家铺有些名气的女掌柜携手而至。

若这番言行羞辱便是他们为她设下的“鸿门宴”，那很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人说见山是山，你却是见所有人都龌龊卑劣，也不知问题症结到底系于何？此在的各位，想来都是伊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商掌柜，也不乏你我两家酒坊的主顾，不若你亲自同他们各自问问，看到底是我使了卑劣的手段，还是你以己度人？”

同我逞一时之快？”

可惜尚未如愿，上首慷慨陈词的石大掌柜已是声说：“此次，西域事务司的设立对于我等在陇右行走经商的商来说，是莫大的好机会！因此，特邀诸位前往，一并商讨我伊州行会今后如何署……”

“好好好！大家，大家稍安勿躁！”石大掌柜声唤大家安静，目光也随之朝一众女掌柜所在的位置看来。

石大掌柜清了清嗓，站上前来。先同各位掌柜见过礼，随后便单刀直，直奔今日邀请他们一众前来的目的。

“想来诸位已然知晓，我伊州之地，新上任了一位刺史。正如各位所见，许刺史下正坐于帘后，同大家一起，共襄今日盛宴。”

步步，贺七娘听得有人气愤地斥骂那位刘掌柜，言其次次货从不准时，而且时常酒现味、气味上面的瑕疵，他们这些“曾经的主顾”不可能陪他一起自砸招牌，那除开另换，又待如何？

而听着石大掌柜的话，下原本静坐着的一众掌柜嗡的一下，爆发越来越大的议论声。他们各自接耳，纷纷讨论着这西域事务司的设立。

“许刺史此次邀请大家赴宴，为着的，是朝廷新颁的策令。经许刺史许可，现由我石某人转述于诸位。圣人有令，于陇右设西域事务司，统领西行商路各城行会，以行会为介，促商路继续西扩……”

这一下，莫说是屋内那些男掌柜，便是贺七娘和康令昊，都已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脑了。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对其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的席案前，招呼康令昊快些过来。

不过……倒也说不好。

石大掌柜浑厚的话语声虚虚落贺七娘的双耳，她耳中嗡嗡作响，盖因这位东都来的新刺史竟是姓许。

一声铜铃轻响，厢房内侧的墙帷撤去。石大掌柜自其后现之余，悉数放下的竹簟悬帘之后，一绯红的影若隐若现。

行下康令昊攥得指骨咔咔作响的手，贺七娘在刘掌柜恶毒的视线中，蓦地笑了。

就连原本百无聊赖样坐在贺七娘侧的康令昊都陡然坐直了，面兴奋之态，探过来同贺七娘嘀咕着。

“若刘掌柜你能将这份胡说八的心思放到酿酒技艺的上，想来你的那些主顾，也不会轻而易举地被我们寻鹤酒坊抢走，不是吗？”

每说一句，贺七娘便气定神闲地朝刘掌柜藏的梁下暗迈近一步。

屋内的声讨话语此起彼伏，贺七娘在刘掌柜目眦裂的注视中，轻巧越过他前。

听着他的谩骂，贺七娘的内心由一开始的怒火中烧，逐渐转作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