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自旁边盆洗手过来，说：

从她开始不受任何扰专注绘画，韩霁就始终立于一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九娘绘画，看着她从第一线条落笔，到忘我的衔着几支画笔挥毫泼墨，这亲见证一副画从有到无的视觉冲击太大，以至于韩霁竟也看得神，一步都未曾挪动。

但林悠脑中也有自己所见、所想的山风景，她完全可以画自己的山。

滴翠群山隐隐于清晨的暮之中，山秀丽，峡谷险峻，两岸连绵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山缭绕的云雾……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真实。

足足两个小时，林悠由心发的崭新画作问世，布局巧，颜靓丽，乍一看去，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幅画，而是真的景般。

“这是……何？”

这么完的字画若没有落款署名，今后传去，岂非成了佚名，无人知晓，太可惜了。

不过，提到颜藏在石矿中，韩霁脑中似乎闪过一些文字，但闪得太快，让他一时没捕捉到。

韩霁犹豫片刻，遂自荐

是韩霁从未见过的景，痴痴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

“这么好的画，来落个款吧。”韩霁说。

韩霁惊讶：“这般丰富的颜，你仍觉得匮乏？”

韩霁问：“颜不就那几？”

“颜的分类很细致的。就拿五正中的青来说，青主要分群青、石青、天青、景泰蓝、靛蓝、黛蓝等，其中群青又分藏青、佛青等；石青又分湛蓝、钴蓝、宝石蓝等等。每一颜都是特有的，是不一样的。不过很多颜都在藏在石矿中，并不能寻常见到，更别说用了。”说到这里，林悠真是怀念现代什么颜都能搞到。

林悠却摇：“我字可难看了，算了吧。”

韩霁确实是第一次听人说颜，见她讲的是，心生佩服，并且对她所说的那些彩颜生了向往之心。

但林九娘的字韩霁见过，确实一般，与她的画技相比，委实天差地别。

林悠叹息，男人中的卡天生没有女人，但她还是想跟他分享分享：

“这颜还是匮乏了些。”

“像此翠，不该上下一致，树峰有朝刺破云层的光亮，应该用更明亮的碧；此绯红落，唯有丹朱一，淡浅不够多样……”

林悠将衔在中的笔放下，敲了敲略酸的腰，回：“三峡。”

林悠，指着画中几解释：

老杨教她的是墨山画，可林悠是见过五光十风景的人，她想把那些风景的颜都展现来。

“【十二巫山见九峰，　船彩翠满秋空。朝云暮雨浑虚雨，　一夜猿啼明月中。（注：陆游）】古人所云，诚不欺我。妙哉。”

老杨画的是他见过的山，林悠没见过，所以画不他的意境。

这么想着，林悠兴致所至，将两边灯罩里的烛火全燃，使书房亮如白昼，她铺陈一张新的画纸，据脑中勾勒来的画面，调了底。

所想都不同，画是照本心，一个成熟的画家能够将他睛所看到的景在笔端用自己理解的线条勾勒来，因此就算是同一景，让不同的画家描绘来都是不同的。

韩霁恍然，不知不觉诵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