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觉得整个轻快不已。

“你实在没有规矩。”

他气匀了，冷冷地说。

肖珏平息着呼，再一次对她的胆大刷新了认知。在王里也敢这么跑，她就不怕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她能清楚听见风声、闻到香，看得见很远之外的东西。她再也不受任何束缚，她的生命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个人。

肖珏气得一阵发昏。

她跑着跑着，觉得可以超脱人世的束缚，去到一个没有任何约束的地方——

肖珏当然想象不到她的勇气，这可是个敢从十丈的城楼一跃而下的姑娘。

云意姿从他捡下一片叶，在他前晃了晃，背过去，掩住，“嗬嗬嗬”笑得前俯后仰。

这是十年前的她，完整的她，没有那走一步就挤压心脏的窒闷，没有每天数着命逝的压迫。

他什么神情？肖珏觉得不可理喻。

为她拥有这般鲜活的生命力，肖珏到极端的嫉妒。

……对，他不认路。

他来王的一个月基本都待在小榭，连的路线都没摸清楚，哪里知这一片是哪儿？今日里举办盛会，连巡逻的人都见不到。

突然跟她讲起规矩来了，云意姿诧异地挑眉，看着他。他也觉得这训斥绵绵的，没有一威慑，蹙了下眉。

一也不狼狈，反而很快意。

云意姿等他了一会儿，才弯下腰，看着他睛，郑重地回答，“我见公的神情，是想要我带你离开呀。”

肖珏猛地后退，受惊小兽般瞪大睛，瞳孔微微缩：

直到——

“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啦？”

“你去哪里？”肖珏一下立定，对女远去的背影喊。

这就是十年前的公珏？

她是个十分健康的女，肌肤明亮，富有活力，光彩照人。

云意姿走得不疾不徐，“讲规矩，我自然是不能跟公待在一起的，否则有失礼数，失敬失敬。自然是要与公分扬镳啦！”

“你跑什么！”肖珏用力挣开她的手，后退几步，撑着膝盖大气，目光如同小兽般狠狠地攫着女。

然而跑了这么长的路，除了微汗，她的脸没有太多的变化，云意姿毫无形象地坐到草地上，扇着风，“这个地方应该安全了。”

云意姿起。

肖珏瞪大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拉着人跑，结果把他一个人丢下？

他的底扭曲沉，直到她对他笑，还从旁边摘了一朵，放在手心玩赏起来，一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上次他就是在司药司

青衣女牵住纤细的少年，跑过淌着金芒的渭，跑过开的树林，跑过绿意盎然的草地。

那手心微微汗的觉，还有与另一个人十指相扣的觉仍然残留着，挥之不去。

纸老虎啊纸老虎。

“你、你别靠我那么近！”

少年脸通红，全是汗。云意姿看他神涣散，不停气，像被狠狠地蹂躏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