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以前从来没想过要修仙的。”

总归时间有很多——每一个阶段的突破都意味着寿元的增长，除非到了岑老先生那已经自认天命的程度，否则大多数人都愿意想尽一切办法搏上那么一搏。

*

然而这都只是字面上的概念。

这说法显然是无法被周围人理解的，因此她也从来没有吐过自己的想法——在当地人看来，拥有天分却不去修行可以称得上是一暴殄天的浪费行为，别说要被周围人戳脊梁骨，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倘若是自己天赋有限，刚刚引气不久就遇到瓶颈，或者是骨悟实在太差，因为原因没有仙门愿意收留……基于诸如此类的原因，修士就会选择辗转各独自修行，顺带接些除妖或是镇守报信一类的委托，以保生计。

她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什么，但对方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在开玩笑，于是她也抿起嘴，小意温柔的、和武风格完全不同的笑容。

“我以前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这么漫长的尺度。”

原本一直没有掺和对话当中的蒋钧行在听到这一句之后，终于又多看了她一。

意味着斩断尘缘，一心攀登，意味着斩除妖邪，护佑一方。

尹新舟两手一摊：“五年计划就是我的极限。”

意味着比旁人更漫长的生命。

但凡有追求的父母都会让自己的孩在适龄期间去仙门试一试，即便大多数人最终的结果都是缺乏仙缘。

修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个受制的世界里，拥有更加自由的选择。

“前辈指得是。”

李婉和：？

“新舟师妹也不过刚刚门而已。”

尹新舟敷衍：“我定会稳固心，勤勉修行。”

“五年？五年的时间你估计连霞山九式都练不明白。”

“那是之前请人炼订的，了我不少灵石，但剑也只是普通的剑，多材质好一些，但并没有和我神魂相连。”

尹新舟说了自己的肺腑之言：“天缘凑巧，顺天应命罢了。”

第一次山门的委托就这样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蒋钧行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连手的打算都没有，看着窦句章三人合默契砍瓜切菜般解决了对手。他最后只了一个动作，就是用那把不算趁手的铁剑将丹剜了来。

镇守在湖心亭当中的那两个散修也一样。

“理解理解，剑修都这么想。”

尹新舟发自内心地认可自己只是凡人。

他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还要学符吗？那又要好些年的功夫。”

回程路上，他们也碰上了一两只落单的妖兽，但都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和野生动园里突然放跑了一只豹带来的威胁差不多。

李婉和解释：“总归是不一样的。”

能够留在仙门当中固然最好，但云游各寻求突破的散修也有很多，更有甚者，还有挂着仙门大派的名长期外游历的修士，试图通过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经历来寻求一突破的契机和灵。

尹新舟全程坐在了驾驶舱里——虽然挖掘机因为能源不足而无法启动，但金属外壳本就是

窦句章又问：“有没有什么几十年后的打算？”

第15章

“那你呢？你那法，肯定当不了剑修了。”

然而尹新舟不同，她的时间被切分成了对仙人而言过于狭窄的小段，因此难免显得局促，甚至在一分人的中，这是一不够踏实心不稳的表现。

徐望如此解释：“仙路崎岖，但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莫要太着急了。”

尹新舟伸手比划了一下，了个有些夸张的、挥舞大剑的动作。

尹新舟一挑眉：“把大半辈的积蓄折去就为了一把剑，我老家其实也有很多这样的人，但他们都是为了买房。”

”

或者说，除了活得更久且有超能力以外，她没觉得这些人和凡人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