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青楼出身（h）

李玉坐在榻上，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拆开顾明月右腿上的细纱布，被细纱布下血淋淋的伤口吓得愣在原地。

“怎么伤成这样？”他面色罕见的有些冷硬，之前只知道顾明月在山上摔了一跤，以为只是磕破些皮。

蓦的看到眼前这血花一般的膝盖，顿时说话的语调都变得比寻常时清冽许多。

顾明月抬起头颇有些惊奇地瞥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能发出这样清雅的声音，他平时的语气比喝了三斤蜜水还要甜腻。

“只是破了皮而已。”她不以为意，只低声催促道：“看完了就包上。”

“……先等等。”李玉背对着顾明月，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只是身子压得很低，整个上半身几乎伏在顾明月大腿上，刻意轻压着，防止她的腿乱动。

“我带了好东西，涂了不留疤。”

伤在腿上，留不留疤的有什么要紧……

顾明月心中腹诽，但见他执意如此就没有阻拦。心中想着涂好了，他也该走了。

这男人大概是极少做这样替人涂药的事，尽管顾明月有感觉到他极力轻手轻脚的，可还是好几次，她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不过伤口本身就是痛的，涂药难免会碰上，这点微小的疼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伤口包扎好了，李玉还是不愿意走。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抱着顾明月在榻上腻歪。

这伤也不在他身上，他却好似比顾明月还愁。闷闷将脑袋埋在顾明月柔软的肚子上，秀挺的鼻尖紧挨着她的肚皮，像只向主人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一样，在女人的肚皮上蹭来蹭去嗅闻气味。

“不要这样。”顾明月被他蹭得有些难受，抬手狠狠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这男人，明明知道她现在正在静养，还来勾她。

她下手不留情面，李玉感觉自己的鼻尖都被压塌了，几乎被摁得喘不过气来，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伏着。可他乖乖地没有挣扎，只是勉强张开唇，探出舌头去舔舐顾明月的衣物，舌尖轻勾着，吮吸着，恨不得将衣衫吃进嘴里。

这感觉很怪。顾明月的秋衫都要被李玉口中溢出的涎水浸透了，柔软的舌尖抵着柔软的棉布抚过肚皮，布料细腻的纹理摩擦过肌肤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令顾明月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烦不胜烦，拎着李玉柔嫩的后颈将人用力扯了起来。

男人配合着撑起身子。他的脸颊被窒息感扼得通红，被揉蹭得有些凌乱的青丝随意散落在额前。

他五指撩开遮在眼前的碎发，抬起头仰望着顾明月。水光熠熠的红唇间泄出一点银丝悬在半空，李玉笑了笑，抬起右手大拇指将之尽数抹去。

“小姐身上好香，小人实在，忍不住……”

见男人这副勾人心魄的冶媚模样，顾明月心头一滞，随即不由得眉头隆起，严声斥责道：“哪有男人一见到女人就扑上去的？你就算出身青楼，也是一个男子，怎么一点不要脸面？”

她并不是什么脾气很差的人，面对男子也怜香惜玉。可独独对着李玉这般没皮没脸的男人，她只得说些重话希望能让他收敛一些。

这般锥心的话，一时令满色妖娆的李玉笑意顿失，如遭雷击般呆呆地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出身一向是狠插在他心尖上的一根利刺。即使费尽心机靠着顾母摆脱贱籍，他心里也很清楚，整个顾宅没人看得上他。

明面上他是半个主子，实际宅院内何人正眼瞧过他？

只是这些他都不肯跟顾明月讲。

一是觉得自己平日要与她避嫌，即使她知道了也无法帮助自己，只能白白忧心。二来，他也怕顾明月觉得他连自己院里的下人都管不住，蠢笨到什么都做不好。

李玉脑子里当即嗡嗡作响，眼前女人的身影变得模糊而混沌，美目中顷刻落下一连串豆大的泪珠。

他双手死死揪着顾明月的衣袍，又羞又恼，几乎能听到自己脑海中理智线断裂的声音。床榻上，任何事他都能笑笑当做玩笑话，唯独听不得顾明月当真这么说他。

李玉红着眼，咬紧牙关细声抱怨道：“小姐是厌弃我了。居然这样羞辱于我……”

“……以往也不见你嫌我出身微寒，如今，倒开始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事。这些年除了你，我扑过谁？你这般厌烦我，莫不是被什么狐媚子勾去了，不想要我了……”

他脑子里思绪繁杂，一片浆糊，只交织着四处乱窜，一张口就是不找边际的胡说八道。可越说李玉倒越觉得自己说的话可信极了。

顾明月无夫无侍，院里的侍从大多都是相貌平平之辈，唯有那个江碧有几分可以卖弄风骚的妍色。

私下里他就常听有谣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