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男童正在屋内轻手轻脚地拭玉屏瓷，见峦轻领人来，连忙低下退了去。

“我怎么知？”峦轻低垂着眸装可怜，他红衣飘逸，缓步走下楼梯，染着蔻丹的指尖轻抚过顾明月的肩，幽幽凑到顾明月耳畔细声低语：“我听说寒烟弟弟从陈姥姥那儿回来后，就一直闷在屋里不愿意来，真教人担心。”

一个放妖媚的伎男，他怎么？

实际上也不是为了寒烟。她并不是很喜峦轻，只不过男孩青涩的有时会让她回想起那个一直被她埋藏在记忆的人。

她果然停下了。

“顾小要了我的，就想这么走了？”峦轻并没有错过顾明月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但他并不将这厌恶放在里。他自认为长得够，就算顾明月厌恶他又怎样，没人能拒绝他的脸。

“不了。”顾明月心中还记得自己和寒烟的承诺，她木着脸提步就要离开。

比寒烟的房间要大上一些，甚至单独隔来一间舞房。屋内各都摆放着各式致的小摆件，隔断的冬帐上也挂满了香包、吊坠和一些其他的小玩意，空气中弥漫着和他上差不多的梅香和脂粉香。

顾明月不觉得他是在问，这男人心里什么都知，只不过是在奚落自己罢了。寒烟举止这般异常，怎么想都和他脱不了系。

顾明月第一次来峦轻的房间。

“是峦轻服侍得不够好吗？”峦轻在顾明月耳畔叹息，男人的长发过顾明月的肩，像是扭曲的树藤攀附在她上，在挽留她。

“我可没那般文采。”顾明月随自嘲。

她不善诗作对，在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注定会毫无建树后，顾明月就将心思全然放在了经史之学上。

峦轻张开双臂，缓缓从背后轻搂住顾明月的，布料相贴间顾明月几乎能觉到他细的肌肤。

她蹙眉望向峦轻，直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闷在房里不见人。”

峦轻轻阖上门，一面缓步朝内室走，一面歪着要卸下上的金饰。余光见顾明月还站在原地，便微侧过问：“顾小难要在外面诗一首，才肯来？”

“您还真是谦逊了。”峦轻权当顾明月在开玩笑，随手将卸下来的金簪扔在几步以外的妆奁上，面不改地久要在顾明月面前褪下本就单薄的衣。

顾明月现在猛然想起自己曾经试图在峦轻上寻找那个人的影，就会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他甫一凑近，一阵清新淡雅的香气便摸索着萦绕在顾明月鼻尖：“顾小不如先到我那里去，兴许到了晚饭的儿，寒烟弟弟就乐意来了。”

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