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集是一考，但本朝追求行止洒脱雅自然，若是中正官像学堂考校那样，反而落了下乘，所以众多士仿佛游山玩似的，有的临咏诗，有的在亭里作画，有的两三个清谈，反正不能刻意迎奉上官的姿态。中正官也正是在这看似自然状态下考察品评士。

卫姌抬一看，正是严思。他今日也穿了簇新一衣裳，轻袍缓带，脸上还敷了一层薄薄□□。

卫姌见此人面上情周到，叫人看不里面藏着如此恶毒心，真是腹剑的代表了。

山下很快传来喧闹声，中正官在县令陪同下登山，后面跟着一群侍卫胥吏。中正官正是贺台，年过四旬，面瘦长髯，颇有儒雅之风。他先到半山长亭，目光四下一顾，微微颔首，对士们的表现满意，与县令低语几句后，他便从长亭，沿途题考验士。

卫姌低声：“他既黑心坏大哥心态，我也叫他不好受。”

第112章 一一一章先后

涂脂抹粉的不少，大家心知肚明，却很少有人这样当面揭穿。但卫姌年幼，在今天登山的士中几乎是岁数最小的，她天真烂漫说这么一句，瞧着就是无心之举。

贺台睛一亮， 对县令：“丰仪俊雅，灼灼耀目，这是哪家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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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少有开，卫姌便与他周旋，有意无意总要装无辜的样刺他一下。

卫钊和卫姌从车下来，附近有不少士已经看了过来，见他们车停放的位置好就已经知是士族，再看卫俊朗，风度翩翩，卫姌红齿白，仿如玉人，一时间全是惊愕不已。雅集之上，样貌风姿是首要的。士读书本就有书卷气，可如卫家弟这般的，人群里一就能看到，当然是大占优势的。

见严思总算走了，卫隐笑意，：“调。”

严思脸沉了一瞬，又很快重拾笑容，“家中遇到些难事。”

卫不擅演戏，看到严思脸沉肃，里更是隐藏不住的厌烦。

严思寒暄几句见他态度冷淡，也不以为许，还以为是吩咐素锦的事已经成功，心下更是暗喜，心就算你们兄弟两个风姿卓绝，怕也是要灰溜溜地下山去，从此再也抬不起来。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严思蓄意要踩着卫，所以总是和他们一。

卫姌笑嘻嘻：“都怪他太厚了，总黏着左右不肯走。”

卫姌：“严家兄长说的是，为何蹉跎多年，未曾在彭城定品，却要到我们江夏来”

卫心中一，心里也更是愧疚，竟让年幼的弟弟如此担忧。

他本不想在意，但不知为何，卫姌总是时不时瞧他一，叫他心里别扭至极，赶找了个借转离开，打算寻个靶镜看看自己的脸。其实平时他也没有这般在意，但卫家兄弟外表实在太过，尤其那小儿，一双妙目似笑非笑看过来时，严思总觉得脸上好像了什么丑。

山脚下县衙胥吏把守，也指挥着所来车的安置。卫姌与卫钊抵达时，胥吏听闻是卫家的车架，脸上堆着笑让车夫把车停放在一块开阔平地上。

严思假意示好，跟两兄弟说了几个在中正官面前表现的方法。

兄弟两个站在河边闲聊几句，严思果然又回来找他们。

卫姌噗嗤笑声：“严家兄长，你今日脸上涂了什么，怎么那么白”

卫姌笑嘻嘻：“兄长刚才好严肃，脸上的粉都洒下来了，还是赶趁着中正官没来去补一些吧。”

严思心下恼火，但又不能发作，笑：“昨日没睡好，脸有些差，遮盖一二。”

众士不由偷偷议论。

严思：“……”

中正贺台很快来到河边，沿河士众多，他一看见的，便是外表极为众的卫氏兄弟。

卫家兄弟两个刚走过亭，就有一个人迎过来，笑着招呼，“伯正兄，玉度小弟。”

很快卫和卫姌就朝山上走来，灵山风景秀丽，树木众多，江夏又是多的地方，山涧有河潺潺而过，集合了山，林，等景。沿山石路向上，有一条小河，上面架有石桥，过桥便有亭。这是上山第一站，此刻就有不少士在周围。

于是他越发待两人亲，还为两人介绍景致。

这也是当下行，就算平日不用，今天面见中正，正是士着力表现的时候，所以脸上匀粉的还真不在少数。

作者有话说：

海，最终全汇聚到了灵山。

补昨日一章，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