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穆之微眯了，眉间转为冷凝，笑：“陛下好灵通的消息，前日才说的事，怎么就传到陛下这里了。”

王穆之没想到他就这样认了，又听清他语气中淡淡警告之意，脸一阵红一阵白，抚着肚生了一阵闷气，：“陛下为个郎君，边的人说罚就罚，我瞧这卫郎君的本事，不让董贤。”

王穆之怔了一下，眸光幽。

司邳脸骤然转，冷声：“此事你不用理，朕自有安排。”

两人寒暄两句，王穆之问：“陛下夜行至此，可有什么要事”

司邳并不否认。

司邳伸手拿茗碗，棠儿会错意，将糕主动递到司邳手中，有意无意在他掌心轻轻一挠。司邳啪地反手一甩，喝：“退下。”

旧邸。

王穆之拧眉心：“陛下可别忘了，今日能有这般局面，王家可是了不少力，我全然一片心都为陛下考虑，不想平白惹言蜚语，陛下又何必恶语相向。”

“不知阮氏犯了什么错，陛下竟叫人行了重刑，手全废了，日日啼哭却发不声，实在可怜。”

司邳目光在她肚上稍稍停留，冷冷笑了一下，：“内院不宁，是你束不利纵容之故，怎怪到外人上去了，你太原王氏倒是从来都是错不在己。”

王穆之再躺下时却心事重重难以睡，想起好几年前的事来，刚嫁王府时她对夫妻情也曾有过奢望，自觉家世样貌才华都堪与司邳匹，可随着后院女不断增加，她也渐渐明白司邳对门阀世家戒备极，她太原王氏便永远不可能得到司邳真心。

王穆之全瞧了个正着，对棠儿的心思了如指掌，阮氏被彻底厌恶，新帝还未封赏后，这些个绮年玉貌的婢女个个心思浮动。她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悦，随后很快又消失，带着一丝笑走了去。

司邳睨向她：“与他有什么相，阮氏已成庶人，不会，你毋需不依不饶。”

司邳往后靠了靠，：“我是看上了他，收起那些小心思、此事与你无关。”

司邳站起，：“国丧之期，王家看中什么官职都来跟朕提，朕不过看中个人，就让你不舒服了你的一片心倒是厉害，这些年后院之中一无所，全是因为没人能在你之前怀有事。朕看中个小郎君你该兴才是，反正也不会诞下嗣。”

王穆之皱眉，后院尽在她的掌控，日后中同样如此，她不喜例外，屏退婢仆，然后问：“莫非阮氏之事与卫郎君有关”

王穆之嘴轻颤，她与司邳虽称不上和睦，但自从来建康，她怀上，司邳已许久未曾如这般疾言厉过，直气得她前一黑，捂着额呼几下才缓了过来。

司邳：“卫玉度年纪尚小，行事不周，需再好好历练，卫家虽有清名，家势却一般，暂且不必为他考虑婚事。”

王穆之：“男立业与成婚并不相误，多少士族弟都是成婚后才开始沉稳懂事。”

听他维护之意，王穆之神冷淡下来，“陛下待这位卫郎君着实不同，便是过的姬妾都大有不如。”

王穆之扶着腰慢吞吞换了个姿势，这才又：“说来也是巧，为了阮氏之事，我肃清后院时发现，原来陛下有一副亲笔画卷曾让阮氏瞧见过，画中女……”

看着她难以遮掩圆壮的腰，司邳神稍缓，摆手让她坐下。

司邳稍作沉，：“听说你给卫玉度指了一门婚事”

司邳已离去，婢女几个守在外面，听见里似有所争执，吓得脸发白，不敢再往前凑，赶回到里面劝王穆之。

王穆之早早就睡下了， 被婢女唤醒时还有几分怔忪， 听说陛下已到府中， 她脸微变，起洗了把脸，梳挽发，又换了宽松衣裳，走卧房。

司邳倏地打断她，面怒意：“那又如何”

她原以为以司邳多疑猜忌的情，也难有真情实意，从前也有过女受，不止阮氏一个，她成婚前两年还施手段惩治过一个，司邳也未曾在意过。没想到今天为护着卫琮，态度冷漠残酷，竟以后位威胁，让她既心酸又心寒。

司邳拉长脸，冷看着她不说话。

王穆之看着他，若有所思。她这位丈夫，夜里赶至，全为了一桩事，就是阻止卫琮的婚事。她心一阵阵泛冷，面上却依旧笑着：“叫别人听了，还以为卫郎君招了陛下厌恶。”

他顿了顿，回过来，又：“后未定，王家就如此笃定谢，庾，荀，蔡家可都有女郎。”

“陛下。”王穆之行了一礼。

司邳坐在小厅里，几个婢女人服侍着，其中以棠儿最是殷勤，端了茶和心过来，上簪宝石钗，涂脂抹粉，屈时有意展段，偷瞥一见司邳并为未注意，心下不由失望，婉声：“陛下尝尝这个，全是婢亲手的，娘娘都说好吃。”

司邳一丝不耐：“过些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