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音还没被人这样当面过鸳鸯谱，尴尬地弯了弯：“好。”

宋棠音看见迎面而来的温逐青，愣得放慢了脚步。

“让你不着急，这下好了，人小刘有对象了。”江婆婆数落自家外孙，“我都八十岁了还不让我省心。”

开门声让思绪回笼。

宋棠音迟疑跟上，踏过最后几级台阶。没了地毯，跟鞋开始在瓷砖上发清脆而突兀的响声。

裙摆随着上楼的脚步翩跹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飞上来。

“那您有事打电话。”温逐青起去。

“明明是你不努力。”江婆婆嘟着嘴不悦，“你找对象要有工作一半努力，我早就抱重孙了。”

去了趟洗手间。

“是是，我不努力。”温逐青低眉顺地照单全收。

江婆婆睛亮起来：“你觉得我们阿青怎么样？”

宋棠音了下：“嗯，这是江婆婆的旗袍。”

以至于时光模糊了记忆，对面也不识。

江婆婆知他又不会往心里去，翻了翻，低整理脖上的珍珠项链。

宋棠音挽起梳得油光的发：“没。”

不少人回看她。

温逐青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

她不动声地咽了咽嗓，镇定下来，把发髻整理好，才认真审视镜里那双睛：“婆婆您说的是？”

“刚才送你来的小伙，是我外孙。”江婆婆满脸得意。

更衣室外是一条长走廊，走廊下正对着二楼到三楼宽宽的台阶。

女人曼妙的姿包裹在一件草绿提旗袍里，雪白皓腕在丝袖下若隐若现，纤细手指拎着一个大大的纸袋，有四两拨千斤的轻盈。

温逐青伸手：“我帮你拿吧。”

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来什么，望向他说：“我最近认识个不错的姑娘，就是不知有对象没，一会儿我帮你问问。”

目光无意扫过男人的后脑勺，有她没见过的发胶痕迹。

“这么年轻呢。”江婆婆皱了皱眉，嘀咕，“不行，那小年纪太大了，不上你。”

金丝印地毯从第一级到最后一级，打扫得光洁如新，红底布之上绽放的牡丹栩栩如生。

男人目光在她上停留几秒，才觉不妥，理了理西服下摆，神镇定地迎过去。

他们都变了许多。

宋棠音手一，差把价值两万的珐琅簪掉下去。

这副样江婆婆向来是又又讨厌。

“应该快来了呀。”江婆婆看了墙上的挂钟，拍拍外孙的胳膊，“你帮我去看看，有没有个小姑娘带旗袍上来，她可能找不着路。”

“你也觉得好？”江婆婆笑眯了，“这小什么都好，就是找对象不积极，可愁死我了。”

温逐青了下：“好。”

没等她回应，他已经接过那个硕大的纸袋，转上楼。

“好像也还行。”江婆婆自顾自陷思考，“年纪大是大儿，比小稳重，我家阿青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帮同事值了个大夜班，请同事代门诊，这才空一个白天的时间。

宋棠音心不在焉地帮她整理鬓发：“可能是工作忙吧。”

江婆婆情地招呼她：“小宋快来，等你好久了。”

宋棠音一愣：“哈？”

宋棠音早已习惯各各样的注视，即便心底充斥着莫名的躁动，依然步履轻盈，姿态优雅。

“现在的年轻人都说忙，压力大，我也懂。”江婆婆叹了叹，“可成家也是大事情啊，总不能没完没了地拖下去。”

宋棠音彻底懵了：“婆婆您说什么呢？”

温逐青任凭她数落，语气笑：“那是我跟她没缘分。”

她总觉得今天的情和以往不太一样，看了一站在门的温逐青，对方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温逐青走到她面前，跟她隔着一个台阶的距离：“你是来送旗袍的？”

“小宋，你没对象吧？”江婆婆无比认真地望向她。

江婆婆把外孙赶去，让宋棠音陪她换衣服。

他今年三十二岁了。

但凡涉及到找对象，嘴上答应得再好，没一次认真的。

红衣衬人，上的瞬间仿佛年轻十岁，镜里老人笑容和蔼：“小宋今年几岁啦？”

宋棠音拿梳给她梳发：“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