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虽大，遮不住你的。”江月白收回了风雪夜归，“叶咫尺方寸，却将你罩无边黑暗。”

她还有......海阔天空的人生吗？

“嘿，你也拿我撒气是不？”苏漾不乐意了，摔了手里的笔，“咱们俩今天好好掰扯掰扯！我怎么帮不上忙？我那天有没有帮你......”

“不是，我没招惹他啊......为什么给我臭脸看？”苏漾不解地望着两人的背影，用笔杆挠了，“哎，他们去什么啊？为啥不叫我？”

原来皆是一片不足挂齿的树叶吗。

天空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过往皆如此叶，不足挂齿，却让你陷泥潭，怨恨缠。”江月白嗓音轻缓，“一叶障目，何以见天地之阔？”

“七弦琴......”云桦没料到是这个问题，蹙眉回想了片刻，“好像是有，但我还要回去翻看留影才能确定，毕竟来赴会的音修太多......”

好。

江月白：“我闭关后两次仙门武宴都是你主持的，有没有见过用七弦琴的男修？”

“那你继续帮啊，”秦嫣得药罐“砰砰”响，抬歪着脑袋看他，“帮我打个野猪回来烤烤，成不成？”

天才刚亮，山风凛冽，山周围草木摇曳。

云桦跟着江月白来到了山外，问：“又什么事了么。”

晚衣似懂非懂。

江月白递给她那片叶：“隔着它看。”

......

“我知。”江月白竟直接声回答了她。

云桦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月白，惊：“你要杀那人？”

她只是被不足挂齿的小事绊住了吗。

风寒意未消，得白袍翻动。江月白握剑的手骨节分明，风雪夜归有隐隐雪雾冷气。

经了嘴角的血，转过，用剑尖指向天空——

远，苏漾和云桦正在绘制天机渊内的路线图，皆闻声抬，苏漾喊：“江月白？你小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和哪家的仙幽会去了吧？”

晴空万里，几片极淡的云随风飘成自在的模样。

那些刻骨铭心的情和背叛、那些比生死更重要的清名与声誉、那些被世俗厌恶唾弃的耻辱经历......

“江月白！”秦嫣站起来挡在江月白前面，用密语讲，“我给你的东西可不是灵丹妙药！你这么耗费灵力会撑不......”

“不用了吧。”苏漾重新捡回了笔，冷笑，“直接火烤你自己，异曲同工。”

“因为你傻。”秦嫣没好气，大力戳着药粉，“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足......挂齿？

晚衣呆呆接过叶，放在前。

“天空与叶，谁更辽阔。”江月白问她。

“当然是天。”晚衣拿开了叶，放在手心，小小的一片。

秦嫣一愣。

鸿雁飞过，碧蓝无垠。

晚衣顺着风雪夜归仰。

晚衣在风里怔然。

江月白没理这句胡话，径直走到两人前，沉声：“舒棠，你跟我来一下。”

“现在？”云桦愣了愣，见江月白脸不对，试探问，“雪归，你要找谁。”

云桦见状不对，动作一顿，立刻放下纸笔站起，跟上了江月白。

秦嫣在山借着清晨第一抹初捣鼓药炉，忽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抬起，见到来人的脸，吃了一惊。

“现在。”江月白打断了云桦，嗓音冷得可怕，“发传音给承安，让他现在查留影，把用过七弦琴的男修全找来。”

只剩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