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冷雪覆下，却不觉得冷。

江月白左手收剑，右手翻手在他拍了一掌——灵力瞬间打他经脉，冲散了息余焰。

只要这世间还会下雪，他的心就能少痛一阵。

“穆师兄疯了......他疯了！”

穆离渊在扑面的寒气中恢复了些理智，抬看着面前的白衣人。

漫长的惩罚随着时间发酵威力，那些被忘却的记忆碎片拼凑残忍的回忆。

他就在那时失了控。

逃命的弟只是刚艰难地向外伸一只手，就又被残暴的火吞卷了回去。

“北辰仙君来了！有救了！”

周围受伤的弟从焰中挣脱，都狼狈爬起，向江月白诉说方才穆离渊的疯行径：

周围的弟们震惊怔愣之后，连忙慌不择路地逃命，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江月白接在怀里。

气退去，穆离渊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一。

其他峰主与长老纷纷赶到，看到此狼藉，皆倒一冷气。

模糊的碎片在孤独的雪夜里越发清晰。

他的佩剑通赤红，烧成了可怖的火剑。

云桦沉默不语。秦嫣看着满地被打伤的弟，变了脸，问江月白：“这下怎么办？”

纪砚从满地歪倒的弟堆里爬来，抹去脸上的血，起走向江月白：“师尊，穆离渊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

最后记不得发生过的一切。

白衣飘然落地。

秦嫣也许没有骗他，安神散不是害他的药，而是救他的药。

因为从前每当他嫌苦偷偷不吃师尊给的安神散时，就会到内有不安的东西在窜动、到难以控制自己的。

天渐漆黑，夜幕之上无星也无月，透过结冰的殿，向下滴落着墨般的泪。

穆离渊摇摇晃晃地迈步，踉跄着走近江月白，低声喃喃：“师尊......我不知怎么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仅仅在弹指转瞬之间，整座妖林便被通红的烈焰充满。

他双手的焰还在散发暗红的雾气，可表情已经变得无辜又无措：“师、师尊......”

“他了不认人，要杀我们......”

哀嚎连天之际，一阵冷风陡然从远袭来——

烈焰被雪浇灭，没了声响。

山林猛地陷了戛然而止的寂静。

“他走火了！了！”

起码他还有十几年前雪里的回忆。

妖林中燃起火。

那一年的妖林试炼是仙门弟最多的一届，各家新秀弟都妖林比试。

“他眉心有火！我们都看见了！”

他在痛苦的梦里回忆起，许多年前，他似乎真的因为息作在妖林试炼里砍伤过其他弟，失去理智，大开杀戒！

“北辰仙君！穆离渊他疯了！他刚才发疯了！”

穆离渊怔怔地望着飘落风雪的夜空，远惨淡的灯笼照来朦胧的光，将那些雪映得清晰无比。

极寒冷气携裹着无数冰刃雪剑破风而来！将那些张扬摇晃的火尽数钉在了周围树上！

火如血莲，分成六路向四周猛地绽开，每一条火都朝着奔逃的弟追击而去！

钉住火的冰刃受到召唤，微微颤动着，又从树上猛地飞，在空中凝结成了一把通晶莹的冰雪长剑，飞回了江月白的手中。

“救、救命！”

他的话卡在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