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离渊到周围的树木草随波摇晃了一下。

风拂过江月白的长发, 江月白转过, 在满天紫藤的碎中朝他走过来。

“我错了，我不想报仇了......”

每一个汗淋漓息错的长夜，他抱着江月白的时候，都很想说“师尊，我不报仇了”。

太近了。

穆离渊在故人影消散之前鼓起勇气揽住了面前的人。

江月白在晚风里叹了气, 伸手, 微凉的指腹缓缓抚过他角：

在腥风血雨的仇恨里、在白雪纷飞的天机门前, 他只留下了江月白临别时在他角的一抚。

这次没有下雨, 没有雨冲散这个梦。

背影模糊的江月白站在晚霞渐落的风里。

“师尊, 我错了......”穆离渊绝望地发觉怀里的人已经开始颜暗淡，拼命地重复着，“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本不想江月白的仇人，他无比厌恶内妖的血脉，他好希望一切真相都是一场大梦——醒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生，他不是族，还是江月白的徒弟。

“我错了......我不会再犯错了......”他把脸埋在江月白怀里，错地喃喃，“求求你、求求你、求你......”

偏执地寻仇只是幼稚地想要找个借留住江月白，留住他想回到却再也回不到的朝夕相伴的从前，可最后却搞砸了一切。

或者带我一起走。

火蛇瞬间窜起数丈，吞没了周围残破的桌椅, 顺着木向着本就快要坍塌的房梁延伸，殿的琉璃成块成块坠落, 殿中的床榻、屏风、摆件全都开始凶猛地燃烧。

他其实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江月白要他别哭。

“去看看我留给你的东西。”

穆离渊指|尖燃起一簇焰, 扔在废墟里。

穆离渊向后仰躺这片烈火燃烧的废墟里，闭上了。

毁掉吧。

因为他忍住了泪。

就让一切荒唐的痛都结束在今夜。

也太残忍。

留给自己的东西......

江月白步履轻缓, 停在秋千前。

闭后昏昏沉沉的梦里没有火, 只有沧澜山清凉的雪与温柔的——

太熟悉了。

可是面前的一切都已经开始在中渐渐化。

在每一个清醒和不清醒的梦里反复折磨他的心。

那个东西，他还没有找到。

梦里的江月白没有离开, 只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穆离渊动作一顿，抬起。

冰雪覆盖的废墟, 刹那间成了一片火海！

......

穆离渊狼狈地低躲避, 不敢再看，可最后又忍不住仰起, 仔细看着江月白近在咫尺的眉。

他想要多看几面前的人。

一刻也不愿意移开视线。

穆离渊猛地抓住江月白的手，攥在手心。

求你不要再走。

年少的他坐在紫藤树下的秋千上。

周围的景已经开始在中晃, 他知自己的泪即将再次淹没这个梦境。

全毁掉，彻底毁掉, 就不会再痛了。

穆离渊在自己的哽咽声里，听到江月白的嗓音从上传来：

他的泪又要了。

“别哭了。”

他看着江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