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苏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人只是问他发生了什么，他说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车祸，货车突然撞过来，他和二哥都没反应。

“我家里没有什么人能陪着我，像我这位权重的，朋友也没几个，那一个人吃的火锅太孤单了，所以脆就不吃了。”

两个人因为那一顿火锅，变得熟络了些，也会聊些跟他的病有关的话题，他不再是偶尔回来，基本上把这儿当成了申城的落脚，另一栋常去的别墅倒是不住了。

年家的事，莫说是傅，就是街巷尾的普通人，随便捉一个问问，也能聊上几句。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轻举妄动。

别像他二哥那样就好了。

没有人懂他。

忽然对着年鹤霄说了一句，看他金丝边睛下面透疑惑，傅又说了一句。

母亲这么劝，好友陆矜北也这么劝。

傅叹气，窝回沙发里，她算是

“抱歉，可能我说的太多，让你觉得有烦了。”

再到后来，所有人对他就只有一句话，好好活着。

每个人对那件事都心知肚明，可全都让他算了。

他不到。

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

“我很少吃火锅。”

，只是很耐心地给她说各材涮多久、怎么吃才好吃，还有什么别的法，吃到过最奇葩的菜式是什么。

所以搬来，到夜店去，包了场，那些人喝的每一杯，都是他买下来敬他二哥的。

他以为她在说年凤鸣，想要辩驳，却发现不是。

医生把亲属都呵斥了一遍，自此再没敢人跟他说什么。

“我并不介意一个倾听者，但我觉得，与其说，倒不如，你那个哥哥和我的哥哥又不一样。”

“年鹏程是了名的狠，你怀疑他也不能像我这样打他一顿，所以只能忍着，忍字心一把刀，忍得越久越难受，所以等到了报仇那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把他的错事，和你这些年的忍耐都加在一起，你这么想着，会舒服很多。”

陆昱宁更是表示过，只要他愿意，婚约如旧，他们立刻举行婚礼，然后去国外。

年鹤霄愣了半响，可能是没料到她会把话说得那么白，随即便苦笑。

原本近乡情怯，不愿来衡山路，现在倒是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

刚开始碍于面，只能听着，后来索打破。

“我猜你也一样，那些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日，你我都没有。”

“你，我，楚枫和萧尘，正好四个人，打麻将。”

“我们打牌吧。”

二哥一条命，他半条，就这么，算了。

年鹏程不是第一个来探望的，但也不是没面，既不心急，也不心虚，坦坦的，好像就是不怎么要好的异母兄弟事了，走个过场而已。

就更显得傅这句实话难得。

他们不是不信他有能力倒扳年鹏程，是不信他能活到那个时候。与其余生都在恨意中度过，倒不如过几天好日。

后来问的次数多了，他有回疼发作，差又手术室。

“萧尘去办事了，楚枫不会。”

“法国，瑞士，还是国，日本，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四哥，我们不这些了，好不好？”

所以傅怎么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