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知她希望什么，也知自己走错了路。

亿万伏特的压电下，防爆玻璃的绝缘本为零，电光窜，裂纹从掌下飞速扩散。

折桂七英杰与纪天音曾在休战时闲聊，提起过这个智慧生的终极考验。

星历3050年，第一将军死，折桂七英杰公然叛逃。

半年后，伊卡尼安独自潜帝都，炸毁标志建筑“别塔大楼”，造成25名异能者死亡，平民死伤逾万人，经济损失达上百亿。

纪天音想起恐怖袭击后，民众压抑不住的愤怒甚至冲她而来，无奈轻笑：“况且，连敌人也没能动摇我在帝国的声望，你们几个到了。”

她甚至连人都凑不齐了。

他的将军叼着烟，说得很放心：你们七个一定会接着在前线重振荣光，我死了又怎么样？

纪天音亲手缔造的神话坠渊。

从此以后，七英杰的累累战绩无人再提，只记得这场恐怖袭击。

“我还需要明白什么？！”纪天音突然暴怒，五指在钢化玻璃上狠狠发力！

言陵在抑能盔的控制下不得不恢复冷静，大呼：“我一直明白……当初因为S级异能，你才同意刚从军校毕业的我第一师团，但你不明白我是因为谁才去军队的。就算意外亡，就算不是叛逃，你不在了我也不想留下……”

纪天音见他是个S级异能者，于是留在边培养，从新兵一路养成了少将。

然而宁愿在万劫不复的单行上，一路不回。

“皇帝要在英灵殿举行国葬，并将荣光永存勋章授给你，可我们

七英折桂的名不复存在。

“偶像！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快看，双臂的蔷薇骷髅纹就是模仿你的！”

整面玻璃墙轰然崩塌！

笑容弧度太过悲凉，她终于承认不败将军的无能为力。

异能者再大，也不代表不会死。

“听说主帅的死和帝国有关，七英杰才会不要命的？”

狭窄的五平米会见室。

“哗啦！”

“归结底是纪天音养来的疯狗.不住，死了活该！”

“我是军迷，来解释一下。打造‘荣光永存勋章’的原料只能从伽系行星的地里开采，帝国哪里舍得毁掉那么多星球采矿，所以几千年历史得到这份荣誉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比‘月桂白金’还难拿。前将军真是被刺杀，陛下还有必要授勋？办个差不多的葬礼得了。”

纪天音怔怔地松手：“什么？”

“连敌人都不曾踏足的帝都竟然被自己人炸了，难以置信！”

“什么七英杰，不就是七个杀人王吗？从前大肆宣传这样的人我就觉得很微妙了……”

言陵低沉默，不敢直视她的睛。

言陵低声辩解：“……当年但凡留有一余地，我们都不会集叛逃。可是没办法，皇帝对七英杰有戒心了。”

伊卡尼安被当场击毙，迷人的俊邪面容失去神采，血痕在长街上拖了十几米……

一只手穿过玻璃碎片，准确地揪住言陵。

长发扎成脏辫，像只炸的斗冲上来扑棱翅膀。

第13章

“我将七英杰打造成战无不胜的神话，哪怕夸大战绩也要极力宣扬你们的胜仗，只希望你们能成为第一师团的钢铁羽翼，而不是我的负担！”纪天音抓起他的衣领质问，“现在呢？偏远星系再次动，吉顿那个基佬边连能用的帮手都没有，镇不住场，你们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