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给孙辈排行的时候，老太太又忽略了小孙氏的一双儿女。于是，曹晴就成为了四格格。

“嬷嬷可是稀客，今日怎地有空来这雪嫣阁了？可是太太有所吩咐？太太如何了？要不是这几日四格格总是夜里睡不安稳，唯有白日才能好上一些，我早就该带着四格格去给老太太和太太请安了。”

“您放心，以后的日还长着呢，我其实并不是非要急着见到晴妹妹的，想着今日去北园那边，也是在合着太太的安排。”裴湘在确定老太太这个亲祖母的反应还算正常后，笑着了，同时意有所指地答复了一句。

这名女一现，裴湘就听到王嬷嬷用极小的声音轻蔑又不屑地哼了一声。

正面面对辛姨娘时，王嬷嬷并未太多的轻慢倨傲。她先是不不慢地传达了几句李夫人对辛姨娘照顾曹晴这件事的重视与信任，然后才指着后几名抬着木箱的使婆，缓声说：

晌午之后，在一天中最和的时候，裴湘心中的大分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裴湘心知今天大概就是雪嫣阁和正

王嬷嬷摆了摆手，站在原地未动，继续说：

“再有，老过来之前，太太再三叮嘱，不许老偷懒应付，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四格格，再抱抱她。看看四格格长多少，重了多少，是否壮实了，近来吃什么玩什么……回去后再将有关四格格的事情一一回禀给太太，也好让她稍稍放心。辛姨娘，太太那里急着了解四格格的近况，我这是有差事在，便不屋喝茶了，咱们还是先去探望四格格吧。”

在王嬷嬷的陪同下，裴湘坐着轿穿行了小半座曹府，才抵达了挨着曹寅书房的北园。不待她细细打量园内的草树木和亭台假山，轿就停在了建筑风格小巧别致的雪嫣阁前。

“嬷嬷莫急。大格格一次来雪嫣阁，也该去厅里坐坐。我这里的茶果心自然不如老太太那里的，不过却颇有些吴地的风味特，也许能侥幸得大格格的喜，还望大格格莫嫌弃，屋稍稍品尝一二。”

“这是……大格格吧？”

裴湘离开正厅返回暂时居住的地方时还在琢磨，正院那边对于今日要去探望曹晴之事并没有特意瞒着，也不知是心大意了，还是故意为之，亦或者……李夫人她们另有万无一失的手段？

“太太代，她好些日没有见到四格格了，心中十分想念，奈何太太如今需要静养，不宜门劳累，所以就给四格格准备了一些舒适鲜亮的衣服鞋袜，以及几件还算有趣的件儿摆设。都在箱里呢，也不知四格格喜不喜。”

“大格格，这里便是四格格和辛姨娘的住了。待四格格再大一些，也会有自己的院。”

裴湘一行人刚刚步雪嫣阁，就见一削肩柳腰装扮清雅的女扶着一名形敦实的圆方脸丫鬟款款而来。在那名丫鬟的衬托下，清雅女的姿更显苗条玲珑，再上一双情眸，颇有些婀娜缠绵之态。

辛姨娘听见王嬷嬷说要去探望曹晴，面上无一丝异，但也没有上答应，而是望着裴湘柔声说：

“对，你们两妹以后还有很多相的日呢。湘儿，你好，便是晓丫那般腼腆害羞，都和你坐在一起说笑。我看呀，等晴儿再长大一些，必然也十分粘着你这个当大的。”老太太欣笑，并未思多想。

要辛姨娘不傻，就一定会照顾好曹晴的。

清雅女首先和裴湘寒暄了两句，又了自我介绍，然后才目一转望向王嬷嬷，声音婉转地说：

闻言，裴湘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这“四格格”就是指曹晴。至于这府里的二格格和三格格，则分别是二房龙凤胎中的那个女孩和韩菱的亲生女儿。

“太太一片慈母心，又见多识广，她为四格格准备的衣鞋帽自然件件都是上好的。”辛姨娘笑说，同时侧让路，请裴湘和王嬷嬷正屋说话。

说起来，裴湘觉得这曹府里面的称呼和排行也有意思的。小孙氏作为曹寅堂弟的媳妇借住在曹府，因为是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又懂得讨好奉承老太太，于是就成了府里的三太太，反而原本名正言顺的三太太韩菱变成了六太太。

“倘若辛姨娘当真心中有鬼，自然会比较警惕，尤其是正院和余庆堂两的风草动……”裴湘想着这余庆堂内来来往往的丫鬟仆妇，心中暗忖，“那她此刻也该得到消息了，所以，辛姨娘会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