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顺利，庞小芃特地用第一天摆摊赚到的钱，买了半斤叉烧，是要送给陈兰君与赵宏尝一尝。

陈兰君轻轻摇了摇：“不行。”

说着就要去拉灯，开关下，电灯却没亮，如今电力不稳，穗城晚上断电也是常事。

等到夜里，家人回房睡觉，行军床从角落拖，展开来。

庞小芃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说来了。

沈牡丹心疼他们俩这些天的累，提议：“要不，明天休息一天？反正落这么大雨，到外面买早餐的人也少。”

她不愿让家人看到她哭泣。

陈兰君便大大方方让他们跟着观，并不阻拦，但是也不会主动提建议。

譬如庞小芃。

赵宏说：“哎，怎么偏偏我们摆摊那地不是骑楼呢，要是，有个廊遮雨就好了。偏偏现在什么也没有。再往后的节气，雨多呢。”

她确实乐于助人，但这“助”也是有限度的，只助有缘人。

虽然昨天唱反调的人很多，但今天来报名的，却也不少，除了原先承诺会在初期一对一帮助的3个名额，还有几位待业知青。

从来未曾有过的争吵，连庞小芃的父亲都觉得诧异。

这次座谈会，她本来是浑浑噩噩的参加的。可是听见郭主任说，要帮助他们待业青年自谋生路，她已经失望过许多次的心，还是升腾起了一丝幻想。

可庞小芃的注意力，却被他旁的女生，那个从乡下来的“街边仔”陈兰君所引了。

一片夜里，庞小芃面对着墙安静躺着，默默地泪。

第9章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嫁人。

对于能赚钱的路，大家都很情，关于陈兰君与赵宏所说的要，还拿着笔记本一一记下。

“没事。”沈牡丹有些担忧，“要是明早上还这么大雨，你们还摊吗？”

她很快眠，与此同时，也有些人正纠结着。

“能把那笔钱给我保吗？”

庞小芃是一个待业知青，回城后，考没考过，工作找不到。家里人对她的态度，也从最初她回来时的欣喜珍重，逐渐转为不耐烦。

还好，没渗来。

哭得时候，她必须控制自己的呼声，不能太重，以免痕迹。这样小的房，但凡有哭声，全家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大的雨，是很不适合摊的。

已经够了，饭在哪里我都已经指明了，还等着我喂嘴里呢？吃不吃。”

半夜的时候，忽然打起了雷，雨落得很大。

陈兰君打了个哈欠，说：“行了，别想这事了，早休息。等下半夜还要起来准备摊。”

“风险和机遇本来就是并存的，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犹豫间，赵宏站了起来，说了许多话。

她纠结了很久，想了很久，在临睡前，庞小芃住了母亲：“你们给我准备的嫁妆钱是多少？”

学了三天，大家便依照陈兰君算好的距离，各自摊。

母亲有些惊讶，不知她要什么。

然而没两天，迎来了连绵的雨天气。

庞小芃有些羡慕，又有些向往。

老旧的房，若是逢着大雨，有时雨会从窗钻来，很讨嫌。

参加这次会议之前，庞小芃曾打听过她，了解到摆摊的主意，其实是陈兰君的，她也到了。当时庞小芃还有些难以置信，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能有这样的魄力和毅力？

正午的日光，澄澈的天，女孩的右脸颊上掌印未消，嘴角却是上扬的，令陈兰君印象刻。

她表现的很平静。

当时商量谁下乡时乖乖听话的女儿，如今虽然怕得发抖，却一步不肯让，是要拿钱去学人家摆摊。

她坐了起来，望着被雨敲得作响的窗，面有些凝重。旁边睡着的沈牡丹也醒了，吃了一惊：“落这么大雨！”

睡在外间的赵宏也醒了，隔着门问：“妈，阿兰，没漏雨吧？”

没两天，吃饭的时候，爸妈就用歉意的神望她，并说，已托人给她找婆家。

沈牡丹从床柜摸一截蜡烛，燃，查看了一番窗边，用手掌试试有无漏。

陈兰君是被雷声惊醒的。

第二天中午，庞小芃早早地现在街办，她是第一个报名的人。

她听过哥哥嫂嫂向爸妈表达不满：“不是我们不疼小芃，可家里统共就这么大地方，她住客厅已经很不方便，小宝也慢慢大了，之后睡哪里？总不会连客厅都睡不上吧！”

如今亲看见她，那样自然地坐在第一排，自信而笃定。

后来小摊贩们常用的那超大的雨棚现在并未普及，陈兰君他们能用来遮雨的，不过是家常使用大小的雨伞，这样一来，桌椅肯定不能摆开，就连炊也要小心使用，免得雨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