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谢谢，这真好看。”

第二天，陈兰君带上礼，去找何苗。

第12章

给陈兰君听：“妈嘴上不说，心里着急，一听到打办抓了人，就特意去打听，生怕是你。”

静了一会儿，陈兰君往前迈步，走到日光下去了。

陈兰君仔细嗅了嗅，鼻尖满是红薯的香气。

“什么新朋友？”

共同经受落榜的难过，郁郁不得志只能去教书的苦闷，对未来的惶恐，使得她与何苗在这个夏天几乎形影不离，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寒暄了两句，陈兰君将带来的礼拿来，送给何苗。

她没什么要的事要，双手叠着往上，伸了个懒腰，盯着梧桐树发了一会儿呆。

陈兰君：“知了，我明天去看看她。”

还没屋，就听见何苗和另一个女孩的说笑声，特别响亮。

“真好，”何苗说，“那我就预祝你考个好成绩，有个好前途。”

“你也不怕嘴个泡来。”郑梅笑着骂了她一句，下一粒红薯圆锅，仍是送陈兰君面前的碗里。

日光照在樟树上，地上是叶的影，在浮光里晃动着。

“那必然是没有的，我只是……。”陈兰君想了想，还是老实说，“觉何苗和我，不会有那么亲近了，她有新朋友了。”

“谢谢阿妈——”陈兰君笑晏晏地，拉长了声音说。

“哪有。”

从屋里退去，她在树荫下站了一会儿，听见屋内何苗与那个女孩儿的说话声，她们似乎在聊对工作的构想，共同抱怨了一下考砸的考。

可是当陈兰君走屋里的时候，笑声忽然停了。

“还行，我看她念叨赵宏的时候气神十足。”

何苗将收下，笑着说：“听说你打算复读了。”

红薯圆“滋滋”地在油锅里浮沉，郑梅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兰君聊天。

郑梅看了她一：“今天回来的时候，怎么沉着一张脸，这十里八乡，莫非还有不长的敢惹你这个小祖宗？”

何苗的妈妈很情：“阿兰来了，何苗在家呢，她的新同事也在，快来。”

这是本地乡间的一特小吃，红薯煮好捣成泥，与糯米粉、糖在一起，搓成圆，丢油锅里炸到表壳微，泽金黄。材料简单，法也不复杂，但对于质匮乏的年代而言，仍是一逢年过节才有的吃。陈兰君吃这个，曾经过年去走亲戚，便是少夹两筷，也会多吃两粒红薯圆。

陈兰君说：“是，过两天就回学校了。”

陈兰君探探脑，去看锅。

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了。

“啊，对了，”小妹忽然想起来，“你朋友，那个叫何苗的来找过你两回。”

不过刚锅的一批红薯圆是失去了去学校的机会的，郑梅刚捡一粒炸好的红薯圆，旁边守株待兔的陈兰君就起一粒嘴里，一边嚼、受着红薯圆的内糯外酥，一边哈着气“呼哧呼哧”试图给腔降温。

“哇，在炸红薯圆？”

何苗也是她的同学，就住在隔村，也是她的好朋友。和陈兰君一样，何苗落榜了，两个人一起到小学教书，从同学变成了同事，关系特别要好。

她踱步到灶屋，昏暗的光线里，郑梅背对着门，握一双极长的木筷，拨动着铁锅里的东西。

等陈兰君午睡醒来时，只见院中梧桐树叶坠下的滴，证明有雨落过。

“是，”郑梅拨动筷，说，“炸好了，你刚好带到学校去。”

陈兰君礼貌地向晓芳，她认得这个女孩，也是曾经她的同事。不过因为那时陈兰君与何苗特别要好，因此两人与晓芳并没有什么很的友谊。

“在炸东西吗？”

母女两个一个负责炸，一个负责吃，分工明确、合默契、关系奇异地拉了不少。

陈兰君看着她，缓缓：“谢谢……你也是。”

有炸的香气悄悄钻到鼻尖。

可是这一次，夏天都走到尽了，她才刚刚见她一面。

“指桑骂槐呢你。”

锅中油正，滋滋翻着，一团圆圆的小东西因度而膨起。

何苗请她坐，介绍说：“她是我的同事，叫晓芳。”

“嗯，回来了。”

午后，飘来一朵积雨云，落了雨，可没一会儿就停了。

“哎哎，别太靠近了，小心油溅上了。”郑梅侧了侧，给陈兰君让一块地儿。

那么，未来的疏离，也是可以预见了的。

静了一瞬，何苗向陈兰君打招呼：“你回来了？”

这时候，陈兰君忽然想起来，她和何苗熟悉起来的理由，正是源于这个夏天。

心里是惆怅的。

“你丹姑姑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