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扁着小嘴，一脸不开心。

刘彻烦躁的心平复下来，失笑：“你听得懂就怪了。”

堵住刘彻去路的不是三公九卿，而是平日里很少的五经博士。

刘彻早年不缺人才，近年有青黄不接，丞相年迈，九卿有一半人过了或年近不惑。选中的人才不可能上来就担当重任，最少得培养三五年。如果近两年不选新人，三五年后这些人极有可能一半病重，一半已经去世。

先衰——而立之年耳朵就不好使。

小孩摇：“韩韩说去不可以带。”

刘彻荒唐事没少，但他分得清孰轻孰重，儿哭闹也不能把五经博士晾在一旁。

小孩很不服气：“我懂！”

刘彻问望：“在外面吗？”

五经博士很想提醒，陛下，现在不是哄孩的时候。随即他听到小太里气地问：“是太学吗？”五经博士很是惊讶地朝他看去。

刘据养的一猫一狗格截然相反，小黑猫在人前很腼腆，最喜躲在暗角落戏耍老鼠。人来疯，小孩有时候不想玩，它会衔来蹴鞠找小孩玩。

五经博士心说也不是不可。

以防小孩半上渴了饿了，一早同刘据一块来的还有他的小篮。

这话说得好像平侯府没有男一样。

“会踢球？”刘彻震惊。

刘彻额角：“一年就可以来谋生了？十二三岁的少年，你叫他们什么？到朕边当个郎官？”

刘据不怕老父亲试：“踢球好好啊。”像是不懂老父亲为何不信。

长平侯到陛下跟前也未满十五岁。

五经博士以前对世家弟没有偏见，他自己本就世家。自打接收官学，他无比厌恶十岁左右的世家，懂得不多，偏偏又认为自己无所不知，不是刁钻古怪气哭博士，就是调捣累博士。五经博士烈建议，学年龄提到十八岁，不拘家世。

卫孺目不识丁，只因妹妹成了妃，刘彻试着跟公孙家提一下，公孙贺父母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从来没有考虑过，帝王为何看上年龄小的卫夫，卫少儿都有人跟她私通，就算那人最后跑了，可能还不知霍去病的存在，唯独没人追求长姊卫孺。

公孙家女孩也读书，为了明理，不给家族招来灾难。然而选儿媳的时候盯着家世，又不看人品了。

小混都是好的，其他人得是什么德行。

以前没有官学，像公孙敬声，跟堂、表兄弟姊妹去家学。

以前用脑袋拱球，后来用蹄挡，现今挡，偶尔还能用踹一下。

“一大半。”因为有这些混账小，学校很多时候乌烟瘴气。五经博士想起来就疼，脸上也不由自主来。

小孩睡了一路，醒来就有粥喝，所以篮也没打开，望直接拎上跟去，天家父停在殿外。

刘彻看到他眉锁，挑了挑眉，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公孙敬声。那个小好像说，他在他们班算好的了。

官学创办一年很混，不是少了这个就是短了那个，不是你和他打架，就是他和他父亲不对付，不能同窗等等。第二年走上正轨，学生留宿，用饭就寝方面又有问题，不是皇帝外甥嫌饭菜不好，就是公卿之嫌褥。

何况小孩没闹。

“父皇跟他说官学，就是学校。你都不要太傅，说了你也不想听。”

公孙贺父母给的解释，卫孺以前在平侯府，婚事无法自己主，拖成大龄，乃平侯府失职。

“那你说你听懂什么了。”

刘彻：“不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十人。”

刘彻想起来了，他们一早就去城外等着大军路过：“朕送你回去。据儿该想了吧？”不待儿拒绝，令望收拾儿的品。

四十听起来很年轻，可刘彻的父亲、先帝刘启，有皇家太医心伺候，也没撑到半百。

望：“殿下的大狗。”

刘彻：“朕记得学校十八岁以下的学占近一半？”

皇帝在外，没人找得着，他想去哪儿去哪儿。百官知他从外回来了，有事就来禀报。

桑弘羊时好像是十二三岁。

“父皇，你们在说什么啊？”小孩好奇，“我怎么听不懂啊。”

“那也不能把他们撵去。”

话说回来，公孙家孩多，没有因为公孙敬声去了官学就解散家族办的私学。但很多人以前请师傅在家教，去了官学后，这些老师就另谋差事了。

经过几年摸索，五经博士经验丰富，认为到秋可广招生。倘若天同意，学校就得提前准备。五经博士担心皇帝跑去甘泉住到秋jsg再回来，只能趁着三伏天来临前定下此事。

刘彻抱着儿回到殿内，令五经博士大胆说他的想法。

五经博士：“那就留他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