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我就那么招人烦吗？我是不是……我是不是多了？所以让你觉得太琐碎，太烦了？要是那样的话，你说明白了，让我走就行了，你还用撒那谎吗？你还用费这么大劲赶我走吗？我……”贝浩图转开了，忍住后的话，委屈，憋闷，却也还是不敢随便发来。他抬看楚一一，楚一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睛剔透漂亮，睫不停地眨啊眨的，嘴微微分开地呼着，他没有办法了，他觉得自己憋屈的就像小时候，他总想跟楚一玩，可是楚一总是自己跑来跑去地玩，他一找他就被他揍，给他看小仔就被他死——“楚一，我不喜你，行吗？你不用那么看不上我，我不要求什么。我就是愿意对你好，行吗？你别离开我太远。”

煮粥，扯开米袋突然飞许多只飞虫，把贝浩图看得傻了一会儿，再看看附近，只有狗粮袋看起来比较正常。他直起腰来，在厨房里站了半天，突然放弃了，忽然想明白多一顿早饭也不了一辈。鼻就跟着酸起来。

贝浩图了门，大早上的，附近只有正在吃豆浆油条的老老太太，他穿过早餐摊，穿过闹哄哄的街，走校园，手机响了，又是孟思佳，贝浩图听着她说话，听完了，“不行。”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颓丧到了极，回到寝室就爬上了床，把手机丢在了床底下的桌上，扯过被蒙上脑袋。酒是未全醒的，烦恼到了极人也糊涂了，他迷迷糊糊地睡着，这回梦里清醒地知自己没有唐楚一了，了几个胃酸过多的梦，手机响了，响了几遍，他也没搭理，也不知

唐楚一看着他，没有声，只是那双睛大而神剔透，睫又长得足够在他的睛上投下影，面孔清瘦，肤苍白，所以他不声，就那么看着贝浩图的时候显得是那么脆弱。所以贝浩图本来是要发一阵驴脾气的，可是看着他，那脾气也就散了，驴不起来，渐渐的里窝的那团火也熄了。贝浩图熄火了，看起来更像关机了，睛里没了神采，脸上没了表情，整个人都安静了，没有风扇的呼呼声，没有盘的卡卡，安静地像是断了电。

唐楚一沉默着，睛里弥漫起一层雾，渐渐凝成泪，贝浩图转开，“我不说了。越说我越觉得自己好像袁伟杰，说的都是一些变态才会说的话。”却抬起手，把唐楚一的泪抹，“我昨天晚上喝糊涂了，我……我走了。”他忍不住加了一句，“别忘了吃早饭。”说完又咬嘴，想说什么，但是想着连上一句都是多余呢，还是站起走了。唐楚一也没说话，连一句缓和他情绪的话都没说，他门的时候才知原来自己还能绝望到这样的新度。

他大步走到唐楚一的卧室，直走到床边，唐楚一张开睛，早上他的脸太白了，睛下发青，贝浩图一阵酸疼，而且还有想吐，所以他宁愿相信自己只是胃酸过多。他在唐楚一边蹲下来，“楚一，你真的跟袁伟杰在一起了吗？没有，是不是？那为什么非赶我走？为什么还非要告诉我说你们在一起了？你就……你就那么看不上我吗？撒谎就为了把我赶走？”他说不下去了，咬着牙低下皱起眉，“我好像有胃酸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