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邓明姜说着，特意放慢语速，“第一，昨晚的事当是一夜情，以后该怎样就怎样，我不会拿昨晚的事找你麻烦，更不会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会把它和江瑞的事一起烂在肚里。”

他不是江瑞。

就像季初燕和工地上其他工人的关系一样，连之都算不上，等他离开工地，他就会和所有工人桥归桥、路归路，回到各自的生活圈里。

季初燕的脑很，犹如被人了一团球，越抓越混，他的脸由通红到苍白，最后胡扯着发的手被邓明姜一把抓住。

“第二——”邓明姜把语速放得更慢，几乎是字斟句酌地说，“我对你负责。”

这是邓明姜最后的想法。

昨晚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另一，邓明姜回家吃了顿午饭就走了，回到工地已是下午。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连呼都开始缠绕。

可惜这些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季初燕匆忙打断了。

只要季初燕，从此以后季初燕就是他的半个家人。

他缺了快两天的活儿，但文四顺和许贵都没说什么，两人刚被杨健康叫去办公室商量了分活儿的事，都乐得嘴角咧到耳去了。

季初燕没看邓明姜的表情，只觉对方的语气隐约有了变化：“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明明邓明姜掌心的温度不，季初燕却仿佛被火烧着似的把手往回。

于是邓明姜走了。

季初燕用力了。

“我……”季初燕声音沙哑，勉挤几个字，“我不知……”

他爸给他休了三个月的学，他离开工地后还要回去念书，以后顺利的话可能去国外读研，这怎么让邓明姜对他负责嘛！

季初燕的神到跑，就是不敢看向和自己面对面的邓明姜，只要看到那张脸，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的片段。

他真的没有想过和邓明姜发展到这一步，他和邓明姜怎么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不知什么？”

他们确定关系，他们就是情侣，情侣之间该的事他都会。

季初燕赶把手缩回被里面，整个人都裹了去，裹成了一个粽。

季初燕跟雕塑似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蜷缩在床上，他心里有些难受，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过了。

然而邓明姜不喜逃避，很多次的经历告诉他，逃避除了自欺欺人外没有任何用，甚至会因为时间的拉长把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本来已经张嘴的邓明姜闻言一愣，随即把嘴闭上。

不，不是朋友。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从这一刻起，邓明姜不再只是那个知他秘密的工人邓明姜，而是和某些事拴在了一起。

他们之间不是家世、学历还是其他条件都相差十万八千里，若非邓明姜偶然发现他的秘密，他们一辈都不可能说上话。

“我不知我怎么想的……”他又想逃避了，这是他的本能。

只是一个倾诉对象而已，因为邓明姜是唯一一个知江瑞事情的人。

但邓明姜没放，抓得很。

“别扯了。”邓明姜没有坐到床上，他弯着腰，垂和季初燕对视，“你说说你的想法。”

可他也没法让邓明姜对他负责。

季初燕终于抬，脸上毫无血，脖和耳也恢复了之前的白。

只是他把脑袋埋得很低，邓明姜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蓬蓬、黑乎乎的。

晚上活的时候，文四顺和许贵兴致颇，烟了一又一，边活一边聊天。

季初燕抿了抿，被里的手指绞着被单，张和纠结全表现在了脸上。

他松开季初燕的手。

怎么会这样呢？

以后他会尽其所能给季初燕好的生活，也会尽量帮助季初燕摆脱江瑞造成的影。

男生的发留长就是麻烦，稍微不打理一下就会炸。

“你的衣服已经帮你洗了，晾在台那儿，还有你的内，我没用洗衣机帮你烘，怕脏，等会儿你自己用风机吧。”邓明姜一气叮嘱完，又说，“我准备回家一趟，今天回工地还是去哪儿，你自己安排。”

季初燕抓了抓发, 像在梦，那不真实的觉从充斥到脚。

他只把邓明姜当朋友……

背痛，而且后面那个地方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麻, 各不适宛若一把把的小锤，在他的神经上敲打。

“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季初燕又不敢看邓明姜的睛了，他垂着，结结地说，“我刚刚想了想，我们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