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里尽是调侃的笑意。

“小邓啊，这么冷你还在外面呢。”

季初燕被他包得乎乎，不过气：“邓、邓明姜……”

之前纠缠他的那些人还在a市，他不想回去自投罗网。

邓明姜看不清季初燕的表情，以为对方在纠结。

“女朋友吗？”阿姨问，“带回来见你妈的？”

邓明姜停下脚步。

邓明姜安静地等他发完，才说：“你是不是把泪鼻涕全我衣服上了？”

邓明姜拉着人和箱上楼。

邓明姜：“……”

明姜的手臂。

邓明姜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扯起嘴角笑了笑。

邓明姜抓住季初燕的一边胳膊，要把人从自己怀里扯来。

可季初燕不，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使了全的劲儿和他作对。

阿姨的上半张脸在围巾和帽的中间，目光在邓明姜和季初燕之间来回瞅了半天，然后认了邓明姜的脸，顿时哎哟一声：“这不是小邓吗？”

谁知季初燕很莫名地开：“不在就不在呗，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阿姨摇着走远了：“小情侣就是黏糊，下雪天还在外面抱着，啧……”

“好。”

而且a市于他而言实在没有值得怀念的记忆，有的全是痛苦的、扭曲的、不堪回首的过往。

季初燕被推着走在前面，嘴还是没能闲下来，时不时地扭，叽叽喳喳地说：“对了，我跟你提个醒啊，我那边的酒店退了，也不打算在外面找地方住，我这次过来就住你家了，除非回a市，不然我不会走。”

季初燕抱着电脑包，两亮晶晶的，全然没了不久前哭鼻的狼狈样：“小邓哥，我们回你家吗？”

邓明姜的反应极快，拎起裹在季初燕脖上的围巾，三两下就把季初燕的整颗脑袋都包严实了。

“我后面考研不一定在a市。”邓明姜说，“可能在c市，也可能在d市。”

他忘了小少爷压不需要考虑就业问题。

邓明姜松开季初燕，把人拖回卷帘门前，提起地上的电脑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到季初燕怀里，接着伸手拉过笨重的行李箱。

邓明姜任他用力抓着，并被他抓得转过半边。

“我？”这个问题似乎取悦到了季初燕，他嘿嘿一笑，“我当然跟着你喽，到时候看你在哪里发展，我让我爸在那里建个分公司，我理分公司就是了。”

阿姨只当他在害羞：“你女朋友个儿啊，快带她回去吧，等会儿下大雪了，外面冷死人。”

“买两节电池，家里要用。”阿姨说着，神飘到了只一块背的季初燕上。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季初燕嘴角一翘，后的尾扫来扫去，他惯会顺着杆往上爬，“你早这样的话，我第一趟就跟你回去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已经洗上澡了……”

季初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悻悻缩了缩脖。

邓明姜一愣，下意识地问：“那你呢？”

“嗯。”邓明姜抬手将季初燕护在怀里，也挡住了阿姨探究的目光，他说，“阿姨门吗？”

说完，又补充，“就算我回了a市也要过来，你得把我睡觉的地方留着。”

话音未落，路人已经走到他们跟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

回到家，宋娅还在客厅里看电视，见邓明姜带着季初燕回来，并没表现太多惊讶，只叮嘱他们赶洗澡睡觉。

怀里的人诡异地沉默了。

和邓明姜对上目光的瞬间，季初燕再也绷不住了，他松开邓明姜的手，转为扑上去搂住邓明姜的腰，把人抱得结结实实。

季初燕把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凶神恶煞地瞪着邓明姜：“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康阿姨。”邓明姜礼貌喊。

邓明姜一瞥过去。

“……”

“我让你走你就走，平时你怎么没这么听我的话？”季初燕的脸埋在邓明姜的上，说话时还蹭了蹭，“邓明姜，你真的好讨厌啊！”

邓明姜闷声不吭地推着季初燕的背。

季初燕穿着长款的白羽绒服，形藏在羽绒服下，看不别。

邓明姜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拽着季初燕羽绒服的帽，连人带箱地往小区里拉，嘴里嗯了一声：“对，回我家。”

季初燕逆光站着，上镀了一层光，发看着茸茸的。

两人在风雪里僵持半天，直到一个撑着伞的路人走来，歪着脑袋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们。

两人隔了两三步的台阶，他需要抬才能和季初燕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