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

云予睫漉漉的，凤里似乎笼了一层意，他转瞪着陈明夏：“还不是因为你。”

他端着碗筷站在门，犹豫不决, 不知要不要留下来，可他担心自己说错话，反而踩中对方的雷池。

他在这两秒内迅速反思，心想也许是自己多疑了，陈明夏在这村里本就受女人迎，那些女人喜他、对他没有恶意，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一个都不搭理，村不大，容易落人。

“我让你走你就走，你这么听我的话吗？”泪控制得住，可声音里的颤意压不住，他的所有情绪全暴在这个屋里，也摊开了暴在陈明夏面前。

外面的陈明夏还没走几步，后的门再次唰地一下被人从里拉开，力之大，门撞上墙，发砰的一声闷响。

陈明夏没有否认：“嗯。”

“陈明夏！”云予绷着声音喊。

他的角度从上到下，只能看到云予没有打理的凌黑发以及被灯光照成白的侧脸。

云予的后槽牙都咬痛了，很突然的，一滴泪了下来，被他迅速抹掉，似乎不想让陈明夏看到，他一坐到椅上，把一扭。

于是陈明夏又端着碗筷屋了，带着一的雾。

月光下，他的神和脸都尤为的冷，绷了半天，挤一句：“你给我来。”

陈明夏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和她一起在村里长大，她只比我小一岁，所以我和她比我和其他人要熟一。”

云予垮脸：“我又不知她的名字。”

话音未落，陈明夏转就走，顺带把门关上。

陈明夏不是第一次看到云予哭，仔细算来是第三次，第一次是云予刚住来的晚上，对着他哥的书哭，第二次是他们的晚上，云予被痛哭，第三次就是今天晚上，可他不知云予为什么哭。

“你走吧。”云予撇过脑袋, 冷声冷气地说，“不是还要洗碗吗？去吧。”

“于翠。”陈明夏说，“你说她吗？”

陈明夏没有瞎, 不可能看不云予的异样，但他实在想不云予生气的原因，若说云予在生气他打听的话, 那也不会那么仔细地回答他。

又有泪落下，云予假装无意地抬手，飞快地用掌心将脸颊上的泪痕抹去。

云予猛气，脑里得几乎要炸开，他既气自己不择言、是心非，又气陈明夏这个木疙瘩没有一力见，让走还真走了？

云予看陈明夏回忆半天，也不知是真想不起还是在装，但他不觉得陈明夏是会假装的人，于是提醒一句：“穿裙那个，发很长，扎着尾。”

云予把门关上，垮起一张脸地盯着陈明夏：“你看不来我很不兴吗？”

这是实话。

陈明夏惊了：“我？”

陈明夏停下脚步，回看向云予：“云老板还有什么事吗？”

“那你还走！”

云予又问：“那你喜她吗？”

他白天什么时候见过女人了？他白天明明一直在地里忙活。

白天？

陈明夏很少说这么长的话，更很少用这么多词去介绍一个人，在云予这里，于翠是第一个。

不对。

云予敢说，如果陈明夏再回一个嗯字，他绝对能气到把屋都掀了……

云予：“……”

陈明夏老实回答：“看来了。”

主要是于翠很主动，情洋溢，活泼开朗，像一朵永不凋谢的太，他的冷淡和木讷驱赶了很多人，唯独没驱赶走于翠。

他默默看了半天，开解释：“我不知你为什么不兴，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可能是私人的事，我不好问，我也不知该怎么安你，万一说错了话，会让你更不兴。”

他和陈明夏只是合约关系，他钱、陈明夏力，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掀屋呢？

不过不是于云予的提醒，而是他在心里迅速把今天经历的事过滤了一遍，然后于翠的脸在脑海里冒了来。

云予兀自气了一会儿，本以为陈明夏走了，结果抬发现那大影依然杵在门。

云予抬看着陈明夏，刚想说话，陈明夏在他前面开了：“那我走了。”

“就是你。”云予起和陈明夏对视，可惜他矮了陈明夏一截，只能微微抬，“白天我看到的那个女人，你和她很熟吗？”

冷不丁的，一丝名为惊喜的情绪爬了上来，让盘旋在云予心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

陈明夏难得会到了脑一片空白的觉，他和云予犹如在同鸭讲，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哪段记忆。

这下到陈明夏无语了，他在说不说实话之间纠结片刻，最后选择实话实说：“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微微一晃，转坐回椅上。

陈明夏把碗筷放到桌上，走到云予旁。

陈明夏还没走。

这么想着，心里舒坦多了。

陈明夏想起来了。

云予的心脏揪得发疼，他说：“于翠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