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明夏把板凳放到云予后，等云予坐下后，把手机的光扫向云予的脚。

陈明夏略显怔愣，嘴微张，良久没有言语。

陈明夏单膝跪地蹲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他这样的姿势刚好和坐在板凳上的云予平视。

然后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萤火虫在两人之间飞舞，落到两人上，缓慢地爬。

“嗯。”

难怪云予傍晚走得那么慢。

穿鞋走田路，在陈明夏的人生里，云予是第一个这么的。

陈明夏继续脱云予左脚的袜，云予试图阻拦，然而晚了，陈明夏手机的光对着云予的脚背，可以清楚看到白皙肤的一侧磨一大块红。

陈明夏把他的脚放到地上：“先回去换鞋吧，你这么穿着也不好走。”

他嘴角的伤还在，不能，可只是这样贴着，就让他的内心获得了大的满足。

陈明夏忽然发现云予其实能忍的。

过了半分钟，云予的手摸索到了陈明夏的脖后面。

“……”

云予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萤火虫。”

陈明夏犹豫了下，便照办了，唯一的光线一灭，他俩的影都没了模糊的夜中，远空坝上舞台灯光明亮，像一座遥远的灯塔，成为黑暗中的唯一指明灯。

陈明夏的手里还抓着手机以及云予的鞋和袜，不好上手，他开遮在云予额前的碎发，在眉心落下一吻。

云予一愣：“啊？”

云予前倾，将贴上陈明夏的。

云予有些不情愿，沉默片刻，还是了：“好吧。”

陈明夏裹起白袜鞋里，掀起看向云予。

云予低一看，顿时叹气：“我就知这双鞋中看不中用。”

“那你穿着鞋就没有不被碰到的时候。”陈明夏又脱右脚的袜，也看到了脚侧的一大片红，都破了一条约两厘米长的，他没忍住说了心里话，“你能忍的。”

云予也不知被戳中哪个笑，乐了起来：“都是第一次。”

“这算什么。”云予的嘴比磨破他脚的鞋还，“以前差，每天走十几二十公里，连走五六天，脚也被磨破过，比这严重的时候都有。”

“这里开了。”陈明夏说。

云予立即嘶了一声。

动了。

话音刚落，脚上的鞋就被陈明夏脱下来了，接着是另一只脚上的鞋，很快，云予脚上只剩一双白袜。

田埂比较狭窄，陈明夏放下云予的鞋，把手掌在云予腰间，担心他又像前两次一样不小心跌到田里。

但在他们边，有淡黄的光飞舞，起初只有一，后面仔细一看，居然密密麻麻，周都是。

陈明夏说：“我也是。”

“嗯。”陈明夏扭看着漫天飞舞的光，“每到夏天都有，只要晚上来田里就能看到。”

显然陈明夏也顾及着他嘴角的伤，回神过后没有更一步，只是细密地吻着他的嘴表面，一次次的蜻蜓。

今天为求正式，云予穿上了已经被冷落许久的鞋，陈明夏第一次赶着驴车去公路上接云予时，云予便是穿着这双黑鞋。

云予陡然往上一贴，双手圈住陈明夏的脖：“你看这里也有萤火虫。”

“很疼？”

陈明夏抬起云予的一只脚。

陈明夏看了一圈，用指的指尖勾住鞋左侧的鞋底，本来合得当的鞋裂开了一条，像是张开了一张嘴。

慢慢地，吻从上游移到了鼻尖，继续上爬。

里有着疑惑，他问：“跟我比什么？”

当时鞋崭新，一就能看价值不菲，现在好像是穿了三四年一样，灰扑扑的，看不了以前的锃亮。

云予惊呼一声，却没挣扎，只是伸手抓住陈明夏的肩膀。

“不碰就不疼。”

嘴还没离开云予的肤，云予的手猛地往下。

“跟你比被磨的伤。”云予拉起陈明夏的手，手指抚过掌心上的一层薄茧，他的声音夹在初秋的风中，但异常清晰，“陈明夏，我想帮你也不完全因为我想和你发生什么，如果你拒绝了我，我还是会帮你，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值得。”

他曲起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磨白的地方。

手机的光照得云予的五官，肤跟剥了壳的似的毫无瑕疵，他的眸光很亮，直勾勾地盯着陈明夏：“跟你比，这算什么。”

“你起来了。”

云予的脸和表情都被夜淹没，只有惊喜的声音在陈明夏耳畔响起：“天，你们这里有好多萤火虫！”

“你把手机灯光关了。”

陈明夏解释：“我每年夏天都会带简雨来捉萤火虫，以前也有很多，不过像今晚这么多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