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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壮神冷、表情狰狞，从腰间摸一把匕首，光直，可刀面闪着森森寒光。

“张，你来。”

大家闻言，顿时脸一喜，附和。

小弟连忙往旁挪动。

李大壮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松了气，轻轻一拍李二壮的背：“还是你小有主意。”

大家异同声：“你啊。”

话音未落，李二壮心生一计，两一亮，右手握成拳地落在左手掌心：“哥，今年年关的时候老大不是给猪放过血吗？他割过猪的咙，他有经验，我们把人带回去让老大割。”

“六儿，你来。”

他把匕首递给右手边的李二壮。

李二壮嘿嘿一笑，随即想到什么，摸了摸肚，愁眉苦脸地说：“唉，话说回来，我们浪浪帮派都小半年没买过猪了，想吃猪……”

最好在杀人过程中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割是最直接了当的一方式，还轻松省力，能保持尸的完整，方便事后理。

名为六儿的人苦着一张脸：“大壮哥，我女儿的满月酒还没办，我这会儿沾血不合适……”

“尹山跑了，就留下这么一个人，其他的都没搜到。”

名为张的人双手都快晃虚影了：“大壮哥，我血啊，我肯定会在这里。”

谁不想吃猪呢？关键是买不起啊。

“他是尹山媳妇，和尹山睡一个被窝，一个被窝里睡不两人，他也该杀。”

氛围烘托到这里，大家情绪涨，中迸发无情的杀意，并以最快的速度商量好杀人以及理尸的方法。

“割好，让他死得快，我们也不浪费时间。”

李大壮也有苦难言。

李大壮吓了一，赶把脑袋摇成波浪鼓：“不不不，我不行，二壮，你来。”

“杀杀杀！”

“什么？”季明里脸上的喜悦还没蔓延就凝固了，他暗沉，抄起旁边的茶杯砸了过去。

本就有好几个豁的茶杯砸在地上，茶和碎片飞溅。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凌的奔跑声，由远及近。

“可他不是尹山啊。”

不到半个时辰，匕首第二次转回李大壮手里。

“老大说了，对尹山不用客气，该杀就杀。”

大家纷纷，神凛冽。

男人为中心围成个圈，挤得三层外三层，他们皆是怒容满面，接耳、窃窃私语。

这里毕竟不是山上，发生命案会被官府调查，若是查到他们上，又是一笔麻烦账。

“怎么办？”

“好！”李大壮激动地应了一声，第二次把匕首递给李二壮，李二壮有样学样地又传去——

最后，匕首转回李大壮手上。

割只用一把锋利小刀，快准狠地将刀一划，即可完事。

“就是割。”

季明里心记挂尹山的事，画本都看不去了，来来回回地翻，一对眉拧成了结。

“老大！”小弟害怕极了，看也不敢看一榻上的季明里，缩着肩膀哆哆嗦嗦地说，“那个姓尹的早知我们会去，带着小妾跑了！”

李二壮吓得更狠，嗖的一下后退：“我也不行。”

浪浪帮派扎在浪山的前山腰上，一条弯曲的山路直通离浪山脚下不远的丰县。

“对对对。”

李大壮表情微僵，低声向大家确定：“是割吧？”

“我赞成，反正他也看到了我们的脸，不能让他活着走这里。”

今年的价比去年还涨得厉害，他今早逛市场，发现连青菜都比去年涨了两文！

“娘的，你们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李大壮气得胡瞪，脸上横直抖，“那咋整？让他自己割自己的咙吗？”

今天几乎帮派里的所有人都下山去围剿尹山的任务了，除了帮派成员的媳妇儿女外，就剩季明里一人躺在屋里休息。

李二壮也传给右手边的人，那人继续传给右手边的人——匕首被一个个人从左手接来、再从右手传，是在三十多号人的手里转了个遍。

季明里的右在前不久受了伤，很严重的骨折，李大壮的媳妇以前跟着父母学过一些医术，她找来两块木板夹住季明里受伤的小，再用麻绳绑得结结实实，痛能忍受，就是不好走路，一瘸一拐，麻烦得很。

季明里见状，扬手扔掉画本，手撑在榻上坐起了：“他们回来了？”

浪浪帮派发展至今不过五年，但经过一阵大招大揽，人员已从帮主季明里一人发展到如今的三十多人，规模壮大了三十多倍！

“……”李大壮沉默片刻，忍无可忍，“到底谁来割？”

不多时，一个小弟连带爬地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