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里抬起两条胳膊搭在木桶边缘, 仰糊里糊涂地想着，不多时, 困意来袭, 他的逐渐变得沉重。

那双手宛若藤蔓一般纠缠他的，明明沉在里，可碰到的每一都得活像了一把火，随时都能让他整个人燃烧起来。

季明里沉默片刻，见小鱼收拾好了要走，又想起来吩咐：“你去跟他说一声，今晚好好休息，不用给我打。”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安玉的状态反反复复、时好时坏，普通人哪儿像这样？

“你起来了。”安玉说。

只是不舒服而已。

说是吴婉替他治好了脚，也好得太快了, 简直快到离谱, 可说是他的脚自个儿好了，那就更离谱了。

季明里的大脑里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 他困得睁不开，甚至分不清这是梦想还是现实。

他汗量大，衣服每天都得换、澡也每天都得洗，伤到脚的这段时间来，他洗澡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是打一盆将就。

季明里问他：“安玉呢？”

季明里嘴微张, 想说不疼了，可他发不声音，连眨动睛都不到。

他在厨房里烧了一大锅，接着一桶桶地往屋里拎缸里的冷，拎了大半桶的又等上一会儿，厨房里的烧开了，他分两次地把运到浴桶里。

光影时明时暗，化作一团大的圆形光, 中间有黑人影，逆光朝他走来。

他脱了衣服搭到架上，赤条条地坐桶里。

某些变化来得意料不及，他听到响起安玉的笑声。

季明里依然保持着仰的姿势，从他的角度, 足以看清那是一张熟悉的脸——是安玉的脸。

安玉受到了他的视线，低和他对视。

梦里安玉似乎碰了他的脚, 正是受伤的这只脚。

安玉抚摸他脸颊的时候重新往下，和另一只手一起游走到位置，徘徊片刻，里往腰腹摸去。

小鱼来撤走碗筷，顺便把桌拭净。

“是啊。”小鱼说，“之前安公又是晾衣服又是打扫院，我都把药煎好了，他还没忙完，不知是不是累着了。”

“好。”

季明里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这句话的义，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不是什么好话，手指微动，试图靠着浴桶边缘站起来，可他还没来得及蓄力，又被有所察觉的安玉轻轻住肩膀。

季明里关上屋门、落了门栓，把屋里多余的蜡烛灭，只留中屋的一盏烛台，昏黄的光照亮浴桶这边的小片天地。

季明里百思不得其解, 莫名想到那个困扰他一天的梦。

“脚还疼吗？”安玉轻声问。

把饭吃完，几人也先后散了。

什么起来了？

“安公刚喝完药，这会儿在屋里休息呢。”小鱼一边收拾一边碎碎念，“安公貌似不太舒服，这儿也没什么胃，我听李二壮说饭菜剩了不少。”

起来了？

有人来了。

“你的脚还没完全好，我再帮你一回如何？”安玉弯下，几乎面贴面地说，“但你不能动，都得听我的。”

第186章 山里恶匪x被抢男媳妇

“罢了。”季明里说，“你平时多关注着他，若他有哪里不对，及时去找吴婉。”

不过梦归梦, 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

安玉的语气又轻又柔，温的气息全洒在季明里脸上。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意识仿佛陷一片柔的沼泽里，越下沉越模糊, 后面他已然不清楚自己在何，眯的里只瞧见了一微弱的光。

接着，一双微凉的手攀上他的肩膀。

隔着清凉的，他仔细观察自己受伤的脚。

“别动。”安玉似是蹲了下去，贴在他的耳后说，“我不是说了帮你吗？”

季明里有想去看看，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他的不受控制，呼变得沉重。

小鱼小啄米似的：“好。”

当真好透了，一受过伤的痕迹都没有。

“暂时没有。”季明里放下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他说，“暂时不尹山那边的事了，我们先把前的事解决好。”

浴桶里的冷超太多，中和过后仍有些凉。

“不舒服？”

不过安玉从他的小表情理解到了他的意思，放在肩上的手蓦地往上，手指一地抚上他的脸颊。

季明里自己受伤的脚, 从小到脚踝，没有任何痛。

“对了，老大。”周贵问季明里，“尹山那边还有消息吗？”

屋里有浴桶，很久没用了。

脚步声来到后, 那人停在浴桶前面。

不过现在是夏天，季明里洗惯了冷，只要洗澡有温度就行，不至于受凉染上风寒。

季明里坐了许久，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便起拎起一只桶去。

季明里终于有所动作，却也只是微弱地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