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经常来你这院里，我和他相也多，为何他不多想？”

季明里震惊地望着安玉近在咫尺的脸。

“你与李大壮他们勾肩搭背从不二话，可我刚刚只是抱你一下，你的反应便如此之大。”安玉看了过来，依然幽暗，语气近乎笃定，“你在排斥我。”

不过该安还是得安一下。

“所以你方才在难过什么？”季明里决定再问最后一次，若安玉不说，他就再也不问了，安也免了。

安玉究竟想什么。

季明里：“……”

至于哪里奇怪，季明里不敢想，哪怕他为一个帮主，在合适的时候也会选择当只鸵鸟。

季明里皱起眉：“此话怎讲？”

不得不说，安玉是个很会变脸的人，初来帮派时还会稍加掩饰，如今藏也不藏一下了。

安玉直勾勾地盯着他，替他说了想说的话：“因为我喜男人？”

可能安玉就没想过隐藏自，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他察觉。

安玉接过帕，了脸，轻声说了句好。

季明里这才发现安玉的泪早就收住了，表情也趋于正常，丝毫看不之前的要死要活，若非那双桃还有些红，季明里甚至以为方才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猛地后退两步，活像见鬼一般，语速飞快：“不不，我不喜男人，我也不要试男人！”

“……”季明里想否认，却无从否认，他推开安玉是事实，他不想与安玉举止亲密也是事实。

“……”

“你确定你只喜女人？”安玉那双漆黑的眸仿佛有着某力，能看他的灵魂，“我怎么觉你也喜男人？”

季明里言又止。

安玉反问：“我让你走你就走？”

话音未落，季明里如梦初醒般一把扯开安玉圈着自己脖的手，如今天儿早已凉了下来，他却在此时浸了一脑门的汗。

季明里也不是傻，安玉为何对裴府了若指掌、为何能独自筹谋一个如此密的计划、为何连事后都安排得如此妥当，以及付满的死、两个官兵的死，这些事无一不在说明安玉的来历不简单。

季明里气。

安玉的手已经伸里，闻言幽幽地看了他一：“若我不开，你是不是真就走了？”

安玉坐到凳上，拿着帕细致地着自己的脖和手臂，嘴里说：“你声声说我也是你们帮派的半个成员，可我觉你对我并不亲近。”

季明里一愣，他本是垂看着自己鞋尖，顿时抬和安玉对视。

“李大壮他们是李大壮他们，你是你，不一样……”季明里讪讪开。

安玉上的血腥味淡去不少，却并非完全闻不到。

安玉拿着帕在里来晃去就是不拧，季明里看不下去，索将衣袖一挽，抓过帕三两下地拧得挤不一来，抖开后递给安玉。

他唯一清楚的是安玉喜男人，而他是个男人，并且安玉对他的态度……

“你要这么想也没错……”

安玉轻声说：“你可以试试男人，试试我……”

“……”季明里以前从未察觉安玉竟是如此伶牙俐齿，他磕磕绊绊地说，“我和你相最多，不得不多想。”

沉默地看着安玉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

安玉和他贴得很近，连呼的温度都传了过来：“因为我喜男人，你怕被我喜上，所以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话未说完，惹来安玉一声嗤笑：“李大壮他们也知我喜男人，为何他们就没有这般想法？季帮主，是你想得太多还是他们想得太少？”

屋里只燃了一蜡烛，光影在安玉脸上织，不知是不是靠得太近的缘故，季明里飘忽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在安玉脸上停留，安玉的睫又长又翘，让他想起小扇，眨动时跟小扇一样扇来扇去。

季明里不清楚。

季明里整个僵住。

“以后你有何想法直接说来，我猜不来也不想猜别人心思。”季明里严肃地说，“你都住在我们帮派里了，多少算是半个我们的帮派成员，我为一帮之主，聆听成员的想法既是责任也是义务，你不必藏着掖着。”

“不一样？”安玉走到季明里面前，“哪里不一样？他们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安玉等了半天，没等到季明里吭声，脸略微一沉，起把帕扔回盆里：“你说话啊。”

季明里还是那个回答：“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没等季明里找到合适的理由，安玉的气息骤然拉近，季明里吓了一，定睛看去，安玉居然贴了上来，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手在他的后颈握，如此姿势挤压走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空气。

很奇怪。

得，又车轱辘回来了。

等安玉走到木架前，季明里斟酌着开：“你方才在难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