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渐渐平复。

灯投下，朱红形成一块影区域，曲凝兮的位置恰好隐匿其中，不细瞧无人察觉。

他真的是太吗？

饶是裴应霄，也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曲凝兮仍旧坐着，她站不起来了，仰着一张糯的小脸，满目惊惧：“我、我……”

只见他掏一方洁白锦帕，慢条斯理的拭修长指尖，嗓音清澈：“理掉。”

然后，抬起手来，修长的五指落在了跟前小女的脖颈上，‘咔哒’一声脆响——

一把揪住裴应霄的大氅：“殿下……臣女慕殿下已久……绝对、绝对不会说去……”

她应该给太殿下见礼，然后解释一番自己为何在此。

太年幼丧母，小消息传言，先皇后的亡故跟继后脱不开系。

她第一被裴应霄夺去注意力，压没有留意到那个小女。

她睁圆了一双杏，傻愣愣的盯着裴应霄，忘了移开视线。

两人还是一次如此近距离，近到曲凝兮嗅到了他上清冽的气息，就连对方睑下那一颗泪痣都清晰可见。

好似听见了一则有趣的笑话。

曲凝兮不清楚事实如何，她只知，如今二皇长大了，姑母明显生了野心，妄图谋夺东之位……

他角翘起，挪步上前，轻声问：“曲姑娘怎会在此？”

应声那人，是太的长随之一，唤作鸣恩。

毫无预兆的一幕，曲凝兮愣住了。

大桓朝风光霁月的太殿下，温如玉，怎会如此？

“什么？”

他白玉冠，乌发垂坠，如画般的眉目一如往常带着笑意，谪仙一般。

危急关，曲凝兮浑浑噩噩的脑已经无法思考，她的小手仿佛拥有自主意识，探了去。

曲凝兮下意识想到一个词——[伪君]。

他眉一弯，忍不住轻笑声：“你慕孤？”

他看见她了……

而她为继后的侄女，天生站在太的对立方，如今窥见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能落得什么好结果？

曲凝兮难以自抑地颤抖起来，心被大的恐惧攥获住了。

“嗯？”裴应霄形颀长，稍稍弯腰俯，轻易便笼罩在她上方。

他长睫如羽，小小一粒红痣，给这张清俊的脸上平添几分妖冶。

他的视线落了下来，白的小姑娘跟猫崽没两样，那双雾气弥漫的眸，仿佛快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斜侧方一句“太殿下”，叫她惊回神来。

可是，曲凝兮本想不任何狡辩之词，她只希望能原地隐，彻底消失。

柔和的问候，宛如园中偶遇佳人。

不会有错的，就是太本人。

裴应霄分明在笑着，曲凝兮却觉脖凉飕飕的，随时有被折断的可能。

恐怕大分人都会先看见最醒目的存在，等到视线分给其他人，小女已经歪着脖倒在地，只发几个短促的气音。

甚至，裴应霄一双狭长眸，不起波澜，笑意依旧……隐隐透着一丝邪肆。

一眨，才发现，落萤台不知何时来了几个人。

她磕磕，语气却很定，手上还用力，细白的小指都泛红了。

躲在影的曲凝兮与他四目相对，刹那间瞳孔一缩，小嘴微张，难以动弹。

更可怕的是，下一瞬，斜侧方那人倏然掀起帘，墨般的黑眸，朝着她这边望过来。

曲凝兮微微打了个寒颤，几乎疑心自己看错了。

为首那位，银丝白袍雪羽鹤氅，赫然是东之主：裴应霄。

裴应霄察觉被人目睹，却没有一丝的慌反应。

“是。”

那个文武百官赞不绝的太？

她死定了，她一定会被杀掉！

如此轻描淡写地杀了一个小女，与他平日里展的仁义恭谦全然相悖的举动……

那般脆利落，仿佛稀疏平常的举动。

反差之大，给人一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