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光怪陆离，一时看到了吐人言的狡猾狐狸，一时又发现狐狸变成一白狼，珠还是赤红。

飞扑上来的那一刻，白狼的面孔突然化作裴应霄，人面狼，无比可怖！

那张缀着泪痣的昳丽容颜，在她中简直跟恶鬼无异，她竟然敢说倾慕于他？

曲凝兮的病情反反复复，一连延续了五六日。

它利齿泛冷，嗷嚎着要饮血啖！

尚京有女书院，虽说没有明文规定庶女不能去，但没见谁家把庶女往里送。

曲凝兮洗漱过后，安歇下来。

……有些人活着，但觉随时可能死去。

小鹌鹑似的缩着脖，后悔自己没住睛。

她把自己缩被窝里，一度辗转难眠。

府里几个主不安生，底下人跟着不松快。

明明不得太殿下忘掉她这个人才好……可越是害怕，越忍不住去留意。

银瓶不提，曲凝兮自然不会主动透二皇的心思。

她是庶女，没资格去学堂。

敢再看。

她闻着茴清苑里的药味，直叹自家年不利。

她不敢多逗留，唯恐在这里又发生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屋里的炭盆恍如摆设，四冷飕飕的，好不容易熬小半个时辰睡着了，接着就被噩梦缠了半宿。

往后，该怎么办呢？

今日的尚京，是个不夜城，街上闹到通明的人都有。

“我没上过书院，也不了他。”曲婵茵轻哼一声。

“大也病倒了，咱们是不是该去一趟庙里烧香拜神？”

孙嬷嬷是皇后娘娘赐下，负教养曲家大小之职，若是她察觉了什么，必定会禀报给里。

曲凝兮病了。

曲凝兮心绪不宁，赏完那绚丽的烟火，很快便告退，返回安永侯府。

曲婵茵往三个院跑，挨个探视。

到了曲凝兮这里，坐下就不肯走，“姨娘给爹爹煲了粥，让我去督促三郎的功课，我才不想去……”

曲凝兮被梦中情景直接惊醒，外天际青濛。

银瓶没敢细说里发生的事情，耸搭着眉听训。

门前再三叮嘱要带好斗篷和手炉，谁知还是被冻到了。

娘亲要照顾他，两人没去参加里的元宵夜宴，还没好齐全，如今又病了一个。

病中还不忘惶恐，害怕太殿下派人来杀她灭。

不过他是自找的，小小年纪脾气大，刚开年就跟吕国公家小孙打架，折了一条胳膊。

大姑娘从夜宴回来就倒下了，孙嬷嬷一边遣人去请大夫，一边把银瓶叫来训了一顿。

“姨娘有心了，”曲凝兮：“你别三郎，到时夫会告知父亲。”

茴清苑被药味笼罩，不仅她中发苦，呼间都满是苦涩味。

瞧着书院快开学了，笔都握不住。

她浑冒着冷汗，整个人虚无力，发起了。

更别说，家中小弟也正在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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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是在可怜我么？”曲婵茵两手捧过茶杯，接着：“可惜爹爹不怜惜我这个女儿，他不会同意。”

回到家里，已然更重。

养病期间，二姑娘曲婵茵来了几回。

曲凝兮听她话语里的憋闷之意，想了想：“你要是想去，我跟娘亲说说看。”

小弟调，不肯在学业上用功，旁人能帮什么忙。

主仆二人就这么默契地无声揭过此事。

节前那会儿陡然降温，下了一场雪，她们的父亲不慎染风寒。

“侯府二姑娘要是可怜，外许多人都不必活了。”曲凝兮风寒未愈，嗓音微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