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继续：“彦檀先生品洁，一表人才，唯独不肯仕这一……不过要能让三郎金榜题名，就是烧香了。”

曲辕成不说话了，那当然不行。

餐桌上不宜多言，略说了几句，便就此打住。

他曲家一脉单传，自己这一辈没有兄弟，纳了几个姨娘也没生儿。

曲凝兮知爹娘的祈愿。

周氏遣退了柳婆，把曲凝兮叫到跟前来说话。

去年她的及笄礼，安永侯府大宴宾客，告知所有人，她到了谈婚论嫁的期。

她忽然提起这事，曲凝兮抬起黑漆漆的眸。

周氏轻叹了气，：“下个生辰过后，晚瑜就要十六了。”

想要投其门下的学不知凡几，早在三年前，曲皇后也曾为二皇请过他，但被不愿仕为由给拒绝了。

“是你爹爹的意思，晚瑜不妨去见他一面？”

虽说还称不上一代大儒，只因为还太过年轻，他在文人当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好不容易得了个三郎，哪能被人欺负！

不过……曲辕成皱眉：“不收敛脾气，彦檀先生哪会瞧上他？”

语气慨着，二十七岁着实年轻。

她为着幼犯愁，：“三郎不懂事，玩心太重了，王家那位小神童在他这个年纪时，已经准备着考取童生了。”

曲凝兮的眉尚未蹙起，便听见周氏开了：“彦檀先生实乃至情至之人，亡妻去了六年，这会儿才被劝着萌生续娶的念，他不过才二十有七。”

虽说对于这一日早有心理准备，曲家对女儿的教导自幼便是如此，可依然有荒谬之。

安永侯府在朝中无人，靠着皇后那层关系，能保多久的兴盛？

曲凝兮跟随周氏内室，柳婆捧着茶上来，还附带一个香包。

且不提功课如何，难不是约束他的脾气更重要？长此以往，她怕家里养个小纨绔。

饭后，曲允邵一溜烟跑了，胳膊带伤，不妨碍他双健步如飞。

何况彦檀不仅有才气，更有名望，若能成为曲允邵的师父，无异是受益良多。

曲凝兮被留下来，正巧，她想说服娘亲同意二妹去书院的事情。

她的小指动了动，捻着自己的袖摆。

“我可以去见他。”

曲允邵十一岁，已经过了启蒙阶段，必须尽快选择一位良师好好用功。

曲凝兮闻言，抿：“世间安得几个小神童？小弟才十一岁，娘亲不必心急。”

对于先生的选择，显得极为重要。

“晚瑜，”周氏见她不接话，拉过她的小手拢在掌心：“你是娘的女儿，家里自然不会亏待你，会多添些嫁妆，不叫你受半委屈。待到来日三郎中了，也是你的倚靠。”

人之所求，功名利禄，富贵荣华。

曲凝兮半敛下长长的睫，：“娘亲让妹妹去女书院吧，每日回府后还能陪同三郎读书。”

曲家总得有爷们立起来，目前男丁只曲允邵一个，家里早已规划好他要走仕途一。

曲辕成早就给上了，看中的就是彦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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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他生来是读书人的料，他家幼人称小神童，更是被寄予‘青于蓝而胜于蓝’的厚望。

曲凝兮也不觉得二十七有多大年纪，不过，还是比她整整十二载秋。

“我哪敢盼着三郎什么神童，”周氏抵着额际一摇，：“只希望他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就阿弥陀佛了。”

说是有安神静气之效，柳婆笑：“夫人特意命人给大姑娘的，睡得好才能康健。”

氏一手揽过儿，“侯爷的意思，看着我们三郎受委屈？”

一家坐下吃饭，曲凝兮和曲婵茵都很安静，叶姨娘有生养之功，也得以上桌，坐在末尾。

彦檀此人，文采风。

虽不同于左丞相郑家书香门第，但右丞当年在寒门中脱颖而，一路中，妥妥的尚京城传奇人。

曲凝兮看向周氏，收下了香包，“多谢娘亲。”

该不会娘亲这么快就……

“什么？”

再说王家是谁家，是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