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别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事。

挂断了无数次特助打来的工作电话，他有些眷恋的再看一她所在的方向，心底躁郁不止。

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里和方延的对话框。他那个好兄弟正愤愤不平的替他心疼，断断续续给他打了很多字。

他说的是顾逢晟，这也是方才拿照片玩笑的最初原因。他太清楚这两个人了，都是不愿意低的人，可情里，无论谁对谁错，只要放不下，那就应该有一个人先站来缓和。

【还有，昱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跟我说你这些年不

徐衍第一次见沈昱宁，是在他大一刚开学的第二个星期。

顾逢晟待了快一个小时，总算在自己即将失去耐心时，看见沈昱宁走了餐厅。

可想到这，他又不得不再多想一。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任何人说，家里也不知，他们都以为我回来是正常调任，不知我的事。”

黎的冬很冷，屋内气腾腾，透明玻璃上起了雾，她小心翼翼的伸手在上面写了字。

徐衍知，沈昱宁一向不愿意麻烦别人，自尊心更是得要命，如今能跟他这样坦然，也是真正相信他。他虽然现在不清楚她病到什么程度，但他已经在这一刻发誓，尽自己最大的力保护好她，起码要让她在工作上再无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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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的不行，可她只是把生活过得七八糟，考评成绩依旧是全 a。元旦那天，使馆难得放松，大家围在一起闹闹的包饺，他卷起衬衫准备擀时，瞧见远在窗边的沈昱宁站在那里发呆。

人生禁不起推敲，过了两年沈昱宁成了他们的学妹。可又不到半年，顾逢晟就退了学。

人生第一次，有了想将自己浸染在烟草中的冲动。但他没有，想从前有过这样的时刻一般，神自若，独自在内心里煎熬。

2006 年，徐衍和沈昱宁一起被分到了驻法使馆随员。那时候她刚国不久，还沉浸在至亲离世和情受挫的大悲伤中。她吃不惯那些甜腻的法国菜，他就把她拉来，在使馆狭小的宿舍里吃了一次又一次她吃的火锅。

他又看到，沈昱宁衣着单薄，只是穿了条长度到膝盖上的裙，一小节如玉般的小，虽是天，可想到她今天下午的难受，不免还是泛起涟漪。

酸，想到多年前学生会团建在京郊西山，枫叶一样火红的秋季，他们一行人在山豪言壮语，诉说着自己未来将拥有的无数梦想，但如今，那些人已经离开了一半了。

那天是周六，他和顾逢晟被分到一个小组，在图书馆里查询资料一直到晚上七。顾逢晟途中接了个电话，说一会儿自己的妹妹来送晚饭，叫他跟着一起吃。十分钟后，两人走图书馆大门，沈昱宁穿了条衬衫裙站在一辆惹的跑车前，见到顾逢晟时笑得里都开了。

后来听同学说起顾逢晟家里，言语中又透沈家。他这才知，那天那个小姑娘，原来是沈家的女儿。

“你放心，我替你保密，但你也要听我的，先别放弃。”

沈昱宁从前明媚肆意，想要的永远都能得到，可那是徐衍第一次见她那般失魂落魄，没有生气。整个人周带着一颓唐，任何事都是淡漠的一张脸。

“师妹，我知自己没什么资格劝说你，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如果真是放不下的，那咱们就这辈都别放手，好不好？”

但很快，一向神清明的他隔着川行的车看到跟她并肩行走的男人是徐衍。方才那颗波澜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看他好一会儿没声，沈昱宁再度开。

【之前我是觉得你基不稳，所以在集团才一直收敛锋芒，现在既然已经挑明了，怎么还不好好收拾他们。】

顾逢晟笑了笑，像是认了栽，这替她担心的病一直没有好。从前是看不见偷着揪心，如今在前，反而更是七上八下的折磨。

使馆里闹闹，可她心事重重。

他很快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情的叫她过来帮忙。

许是因为酒作祟，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