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问题吗？是他太糟糕，所以总是惹人讨厌吗？

那是被到绝路时的小兽，是再退一步就是万丈渊，所以绝不可以退，绝不会让的。

他转看向昭昭, 似乎是想要为自己辩白几句, 但张了张嘴, 皱的小眉又倔地把话咽了回去。

“都这么努力了, 怎么还是前十不是第一？那看来天赋也不算嘛。”

他抬起下颌，倔孤傲的脸上浮现几分敌意。

可他偏偏又姓钟离，还将天枢君视为目标，仰慕有加。

篝火灭，山内暗了下来。

在昭昭铺好的柔床褥中，钟离舜翻来翻去好一阵，终于生几分困意，正要睡时，却忽然被人戳了戳后背。

比他矮足足一个的小姑娘气势却足，劈盖脸便是这样一句，听得钟离舜当场愣了一下。

准确的说，是小时候那个天枢君的影。

没直接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昭昭只说今天太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明日醒来之后再决定。

是睡在他右边的容与。

昭昭被钟离舜那双恳切又期待的目光看得心情复杂。

原本血脉至亲的家人，一旦与垒重重的世家构筑在一起，也会变成阶层分明的牢狱，钟离舜长在这样压的环境中，只要嗅到类似的气息，便会下意识地竖起墙防御。

曜灵瞪圆了。

她曾经也是这样。

“如果你还想拜她为师，老朽劝你今后不要再提什么天枢君。”

可她看上去亲切温柔，与世无争，能与天枢君结什么仇呢？

难不成这位仙，与天枢君有仇？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自尊心正, 被离风冷嘲讽一番——虽然是实话，但到底也有些刺耳, 既难堪又愤怒地瞪了离风一。

此时若他说自己之所以不是第一, 只是因为族中从未在他上用什么资源, 听上去像是无能者在为自己找借。

人听到这番话，多少都为他求学的拳拳之心动容一二。

“……我为何不能？”

不明所以的钟离舜在看到门的曜灵时，终于恍然几分。

“师尊还没说要收你为徒，那是我们的师尊，不是你的！”

唯有离风嗤笑一声。

而她之所以能够理解，是因为——

钟离舜被这话刺伤，了一瞬间的委屈神。

钟离舜更茫然了。

连刚刚认识的他们，也不容他。

这样的场面太过熟悉，瞬间就牵动起他在族学中被人欺凌的回忆。

“你们只是弟，收不收我徒弟，是师尊说了算。”

她明白钟离舜此刻的神。

一贯斗志昂扬的曜灵也愣住了。

“——钟离舜，你不能拜我们宗门。”

如果会被对方这么误会的话，那他还不如闭嘴。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钟离舜的手轻手轻脚地带他走山。

山光线晦暗，此刻燃着篝火细细辨认，昭昭的确在他脸上寻到了几分天枢君的影。

比曜灵一个的小男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漂亮的眸里噼啪燃烧的是不屈的觉悟。

这小男孩看起来像是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一般。

钟离氏不容他。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天枢君，现在又要一个小号的他天天在底下晃悠吗？

趁昭昭给几个孩铺床的间隙，明决人意味长地告诫他这么一句。

钟离舜琉璃般通透的眸泛起波澜，但在蓄成雾之前，就被他用袖用力掉。

……越是这样，昭昭心中越是愁闷。

“我比你们更有天赋，只要师尊愿意教导我，让我和你们一样专心修炼，我会更快长大，更能保护师尊，我不会输给你们！！”

钟离舜满腹疑惑，总觉得自己似乎机缘巧合间，结识了一个相当神秘的宗门。

只不过，和小小年纪就已经一副冷寂寡模样的天枢君不同，前的小男孩如日发的芽，似是铆足了劲想要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