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席间，有人试探着问声。

面的青年黑发如绸，睫垂落, 半掩着笑意潋滟的眸光。

她没事儿吧？

“如果没认错的话，明烛山之主所喜的容貌，似乎是昆吾仙境的天枢君？”

昭昭微微俯靠近, 抬手碰了碰他的脸，眨眨慨一声：

“难怪涂山仙为之骄傲，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涂山仙的这份厚礼，来日涂山仙若得闲，还请务必来明烛山客。”

烛火摇曳, 他端坐在那里，如玉石温内敛, 似散发着莹皎洁的光。

但这样的好看，上天枢君这般的份地位，显然不是拿来给人喜，而是拿来给世间众人瞻仰的。

看着就教人只想远观，不想亲近。

“有何不可吗？难诸位觉得这张脸不好看？”

“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熟。”

离风不可思议地瞪着面前笑意如常的少女。

反正在涂山珑看来，除了发和气质有些微，她看到的一瞬间几乎都要误以为是天枢君本尊在此。

涂山珑忽然开：“这么说，仙与天枢君相识？”

若她此刻与天枢君大攀关系，倒还不足为惧，可她偏偏如此轻描淡写地带过，倒让涂山珑心生忌惮。

涂山珑听到此，面一凝。

昭昭歪歪，反过来问：

她转过，如获至宝般看向涂山珑。

涂山珑微微有些僵的面勉挤一丝笑意，然而她视线不断在白狐脸上打转，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她连君闭关的事情都知，果然与君是熟人！

涂山珑睑微垂，掩去心中诸多猜测，再抬起时，她又恢复了风情动人的笑容：

“不过天枢君如今正在闭关，即便相助，也要等他关后再议了。”

就连他化作黑发模样，披着一轻纱柔缎坐在这里，也与周遭那些以侍人的夫侍不同。

在座诸多女修, 有的久居即墨海，从未见过天枢君真容, 也有的如涂山珑, 多年前天枢君来即墨海理族务, 曾打瞧见过一次。

“今日筵席，只为庆贺明烛山迎来新主，即墨海再添一宗，不瞒仙说，即墨海地势特殊，与界鬼界接壤，实在是需要大能坐镇——仙既认识天枢君，不知今后即墨海有动，可否走仙的门路，邀天枢君前来相助？”

话中试探的意思，就连一贯不动脑的离风也听了几分。

昭昭笑弯弯，似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好看是好看。

她手钟离氏的事，会不会有天枢君的示意？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涂山珑敢送她也真敢收啊。

要多熟悉他的人，才能分毫毕现，一丝不差的重现他的样貌？

而前的狐族不知是如何到的，只需一, 不仅连容貌完复制，就连气质也模仿了个七八成。

“……”

上有什么异样。

“钟离氏在此，他作为钟离氏的族长，若遇危险，总是要来的。”

白狐幻化的模样几乎能以假真，就证明这位明烛山之主对天枢君绝非惊鸿一瞥。

昭昭四两拨千斤地带过这个话题，又：

涂山氏的狐族无论男女皆以貌闻名，但再漂亮的，也只不过是一双睛一张嘴，若无气度支撑, 都只不过徒有其表。

涂山珑这是在试探谢檀昭与天枢君的关系，究竟是何程度，会不会听她一声号令便前来助阵。

长成他那副模样, 但凡见过一次, 哪怕时隔百年也记得清楚。

“涂山氏的术法当真厉害，的确模仿得很相似呢。”

他抬看向昭昭, 被众人用或震撼或茫然的视线环绕的少女，面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反而相当平静地注视着自己前的这张脸。

平心而论，那真是相当好看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