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脸树要，更何况是许听晚这样极其要脸的人，这些尴尬的桥段她不愿再去回想，只知，自己是个嘴的人，裴竞序也嘴不到哪里去，有些事他从不宣之于，但心里也一定在为韦萱阿姨的离世而到难过。

南樟和，许听晚在栾玉的要求下，换了件细肩吊带短裙，收腰的设计，完勾勒玲珑有致的曲线。她平日不这么穿，有不自在，故而又在下车的时候罩了件宽大的西服外。

re：【你也转了？】

“...”

大抵所有人都觉得裴竞序内心大，撑起的场面扛得住事，就连他的父亲也这么认为。

那时，他们因为升学和年龄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在韦萱丧礼上碰面的时候，两人也没说上几句话。接到裴竞序电话的时候，她有些意外，甚至在接听之前，不断措辞一会儿要说的话，可奇怪之就是在于，接起电话的第一秒，那些打好的腹稿全然派不上用，她只问问了他一句在哪儿，随后就捞起外了门。

她愧疚的地方在于，从京江回来的路上，她不仅一儿没记起这件事，甚至在心里犯嘀咕，裴竞序没事回南樟嘛。

有些人自小就是死要面的倔脾气，她嚣张地翻转酒杯，得意洋洋地说：“你看，我就说我能喝吧。”

夜晚多少有些风，风一，许听晚憋着的酒劲一脑地涌了上来，她一把甩开裴竞序的手，张开双臂，蹲了下来。

那一天，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裴竞序的情绪，可裴竞序却不如预料那般难过，他一如往常一样待人接，甚至还能沉着冷静地应付前来吊唁的宾客。

那架势跟五十米冲刺跑一样。

许听晚叹了气，觉得自己很不应该这样，似乎是为了弥补心里的那些小愧疚，她借着裴竞序今日送她回来的名目，把踩在脚底的良心捡起来拍了拍灰，发给他一句：【今天谢谢你。】

那晚，路灯是掉下来的月亮，它不再那么慷慨，偶尔也会低下，只光顾自己跟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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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僵了一下，然后一手拎起许听晚，一手拎起外，往店外走。

结果她只是上下抬了下，然后站起，像开合翅膀一样动了两下手臂：“我很好。我还能给你表演一个第二全国中小学生广播《鹰起飞》。”

国庆第一天，许听晚就被栾玉女士安排了饭局。

许听晚跟方正初本就没有多

饭局定在泊客湾，双层挑的落地玻璃大气简约，光线自由地收吐纳，白日有光的敞亮，夜晚有灯光的奢华。

的人自我藉的说法，她早就过了那样的年纪，相信裴竞序也不会有这样自欺欺人的法。

这一次，裴竞序回复很快。然而，就当许听晚看到他那句回复的时候，她默默地把捡起来的良心扔到地上又补了几脚。

许听晚自告奋勇要陪他喝酒，裴竞序记起她三毕业旅行的醉态，当然不让。可他那晚确实喝得有多，未及他手相拦，许听晚就当街叫了辆租车，拉着他去了附近的小酒馆。

车停在酒店的门廊，有门童上前引路。

就是那一晚，他臂弯上挂着西服，就着昏黄的路灯，倚着墙面，他从不喝酒的，上向来都是净的味，彼时却酒气人，平日里规整的衬衣纽扣也散了两颗，与游刃有余接待宾客的模样大不相同。

许听晚知裴竞序情内敛，鲜少有明显的喜怒，所以她只想陪他喝酒，让他能借着酒劲把心里的难受抒发来。

然而就在丧礼结束的第三个晚上，许听晚收到了裴竞序打来的电话。

裴竞序拢着眉，小酒馆里灯线昏暗，他分辨不清许听晚的醉态。直到她站起，往他边一坐，抱着他唱‘过~情~关~’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事情的不对劲。

等在外面揽客的服务员看到她这模样，生怕她冲刺跑的时候一栽倒在地，正想跟裴竞序去扶她。

显然，她又一次估了自己的酒量，一杯下肚，就觉得自己的咙被人利落地剌了一刀。

这是她第二次喝酒，也是她第二次在裴竞序面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