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往往需要付多于常人十倍的努力，才能勉跨过别顺序和才华偏见，获得被人看见的机会。我相信，在过去十七年的学习生涯里我们都是这样的，且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一贯如此。我们一直在追求一完的状态，努力地让世界看见我们，而不是让我们看见自己。”

一转就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她了一气，声音颤抖的程度不亚于冉嘉：“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经历的一切，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个不愿意把弱说的人。但是后来，有人跟我说，宣告自己的弱，正是大的表现，于是，我开始正视自己经历的一切。”

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阐述自己的经历，说到这儿，尽觉得已经没这么困难，却还是忍不住了眶。

“什么叫让我们看见自己？”

什么质疑我？凭什么把一个又一个恶意的猜疑安放在我的上？凭什么？”

“初中的时候，我因为发育太好而遭人指，夏天不敢脱外，跑步总是着，听着他们自以为优于常人的黄腔，为自己说话都成了一件羞于启齿的事。”

“好了。过来抱抱。”

只有许听晚还站在原地，低着，慢慢地有泪掉下来。

挖开伤疤或许很难，但这确实是去除腐最好的办法。

许听晚攥着他的衣服两侧，低声泣起来。

“后来我上了中，第一次了解到什么是社会期待。正如长大后提到科学家就会想起男，提到家务就会想起女一样，她给我们提供了一看似理想的职业模板，却剥夺了我关于科学家的想象。那一年文理分科，我父母说学文稳定，适合女孩，我为此跟他们吵架，憋着一气，叛逆地选了谁也不看好的理科。”

之后，像是一把火柴同时划在磷片上，闷的氛围一下燃。

冉嘉听得很认真，辅导员看她越过栏杆，找准时机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安全的地方。

“那初中毕业之后，是不是就好多了？”

“你知吗？我最早从小学课本那儿习得才华偏见，因为课本中男优秀人总是多于女优秀人，让我在一次又一次地争吵中落败。”

许听晚的考试在第二天下午，裴竞序实在不放心她，从辅导员那儿请了假，以咨询心理医生为由，带她回家。

/

“就这样考结束，我满怀期待地等来了我的十八岁。十八岁会是什么样的？”

两人离得很近，她睫轻瞬，轻声地安她：“我怎么会不明白？”

“师...”这个时候，冉嘉的注意慢慢地被她引，反过来拉住她的手。

清冽的香气，有力的心声，一切真实的，把她从方才眩摇晃的边缘拉了回来。

直到关门声在后响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玄关。

廊灯都没开，抹黑在那儿换鞋。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睡衣，外面罩着珊瑚绒睡袍。

两人太像了，格像，现在，就连经历都有重叠的分。

一路上，氛围十分低沉，不是闹脾气，只是两人都尚未从刚才的事情中离来。

五年了，许听晚惊叹于造谣手法一没变的同时，又心疼冉嘉重蹈覆辙地经历了她曾经历的事。

冉嘉无声地张了张嘴。

“什么？”冉嘉显然不知那些发生在许听晚上的事，又或是说，许听晚从未跟别人系统地提起自己的过往。

“你不觉得，接纳自我的自我完才是比追求事完更完的一状态吗？”许听晚边说，边引导她从栏杆那儿来：“所以，别听外人的置喙。到底谁可以来定义我们？只有我们自己。且是越过当下，站在未来的自己才可以去定义过去的自己。”

“在我看来，十八岁是一个未知数，它被放置于任何一方程式中都能求不同的解，它可以是各各样...但我没想到，迎接十八岁的会是一个又一个的黄谣言，会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牢笼，把我圈在一个怎么走都走不的怪圈。”

她一气，正要抹去泪。

背后有人喊她名字。

男人用大衣包裹着她，下埋在她的颈窝，勉力地匀着呼。

此时哪怕隔着好几个不锈钢晾衣架，站在天台门外的人也能清晰地听见许听晚的声音。

可是许听晚却摇了摇。

刮了好半天的风突然轻了下来。

冉嘉的事暂时得到了平息，蹲在楼下围观的人也在寝室阿姨的劝说下散去。

冉嘉挂着泪，茫然地看向她。

在冉嘉上，许听晚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在开学之初，同她一见如故的原因。

毕竟在那儿以后，同学们的三观逐渐定型。

换完鞋，裴竞序正想让她上去休息，许听晚从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在今晚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人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顿了一下，咙哽咽，思绪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