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来了啊……”苏钰说话很是费力，浑浊的眸也黯淡无光，他的呼声极重，每一下呼都会发嘶哑的扯气声，“……已经，重新标，标记……了吗？”

因为上午一直在开会理急情况的关系，郑语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对苏钰说话时仍显得十分温柔：“苏苏，顾淮跟提尔来看你了。”

郑语把苏钰带回来那天遭到了很多下的反对，认为苏钰是习维的人，说的话给的资料都并不可信，但他还是执意把人安排自己的房间里。

郑语走到床边拉开椅坐下，把苏钰冰凉的手握掌心，又伸手在苏钰合起的帘上轻缓抚过。

苏钰的两个人格切换并没有什么规律，似乎就是看在极端虚弱的情况下，哪个人格能更势一夺得控制权，已经是病膏肓的状态，即便是第二人格也已经很清楚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了什么，并且第二人格也相当讨厌郑语，打从心底认为郑语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

苏钰被郑语带回基地后就住了郑语的房间里，郑语让人把一应的医疗设备以及急情况下会用到的药也都送到他房间里，然后一边理军务一边照顾苏钰。

说是照顾，其实很多时候都只是在一旁陪着苏钰。

正如苏钰自己所说，他的官都已经衰竭，没有半活下去的希望，现在用药和仪拖着，也不过是苟延残，也许多活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应门打开，顾淮和提尔跟在郑语后走寝室，一就看到被各仪包围着陷在被褥中的苏钰。

其实他不知应该怎么面对苏钰。

帘下的双微动，睫轻颤几下，看似昏睡中的苏钰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睁开，先是看向床边的郑语，而后才看向在床尾站着的alpha和omega。

苏钰带回来，是当时又发生了其他什么事吗？

苏钰给郑语的u盘在经过反复监测后没有发现任何病毒，郑语在略看过里面的资料后很快就将资料转给顾淮和几位级研究员。

顾淮给郑语发去了消息，得到的回复是苏钰今天状态不太好，明天若是状态好再安排见面。

郑语作为首领，房间比一般单间都要更大，门是小的办公间会客厅，往里走才是安置苏钰的寝室。

顾淮跟提尔第二天到的时候郑语刚刚跟下开完一场会议，几乎是郑语一从书桌后面起，顾淮跟提尔便发现郑语的脸看起来比之前要憔悴了许多，尽周仍散发作为一个首领应有的气场，然而整个人的情绪明显要比之前要压抑，见到两人也只是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是短短的十一天，苏钰比起在生化研究所的时候又苍老了不少，他连白发都掉光了，窝与脸颊陷，放在被褥上的手比折断的枯枝好不了多少，且因肤白皙的缘故数不清的皱纹和老人斑一目了然，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

无意识地咬了咬下，提尔沉默良久后才生地说：“既然苏钰也被带回来了，那就去见见。”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二人格

面对这样的苏钰，提尔站在床尾说不半句话。

只不过苏钰也不是一直都能维持在正常的人格状态，有好几次第二人格都曾经在苏钰极度虚弱痛苦的时候现，而跟郑语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第二人格的格异常冷静，说话也十分有条理，并不太在乎自己即将要死的事实，反而一直想从郑语中知，丧尸化的程度。郑语在跟第二人格谈过话后就发现，跟真正的苏钰相比起来，第二人格不存在任何善念可言，想法也极端暗冷血。

苏钰现在基本受不了任何信息素的刺激，因此顾淮跟提尔在来之前都贴上了信息素阻隔贴，将自己周的信息素仔细地消除了一遍。

突如其来的真相反转让提尔一时无法消化对苏钰的复杂情，对苏钰，他过心把苏钰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却又在变故

来之前顾淮就跟他说了苏钰因为不堪折磨而分裂第二人格以及其实一直都在研发疫苗的事，还有之前那些伤害顾淮的举措，也都是有原因的。

最开始的时候，苏钰还会挣扎不让郑语看自己的脸，也很抗拒郑语陪在自己边，但第四次抢救过后，不知是因为已经行将就木还是真的连最后一念想都已放下，苏钰不再试图在郑语勉掩藏自己如今的模样，之后大多数时间如果从昏迷中醒来见到郑语在他边，他也都不吵不闹，只是在床上静静地躺着。

苏钰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一次病，来基地这十天的时间里已经不知抢救过多少次，每一次负责抢救的人都是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