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照来时，隐素这才转了转珠。

好吧。

不是家里人就好。

“素素啊，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梦到你爹没了？”秦氏突然想到什么，脸白得吓人。

秦氏不停抚着心，明显心有余悸。

未德院，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梳洗时照镜，看到的是自己成红桃似的睛，不仅把她自己吓了一，也把全家人吓了一。

一家人围着她，她一直在哭。

秦氏不放心，叮嘱小葱看着。

大半夜的个梦把一家人都吵醒了，她也真是够可以的。她着父母和小葱都去睡，一再保证自己没事。

他叫元不追。

“当家的，刚才你是不是笑了？”

谢弗将剑递给她，“这样的我，我自己都救不了，谁也救不了我，我注定要下地狱永世无法超生。你杀了我，或许我就能解脱了。”

傅荣觉得冤枉，他本没有笑，这婆娘还讲不讲理了。

秦氏立活了过来，一骨碌拾起，拍拍抹抹泪，“那你梦到谁了？”

元不追。

“娘，娘。”隐素去拉她，“也没有梦到你。”

这婆娘，就不能盼着他好。

傅荣：“没有啊。”

你这个疯！

可是他有名有姓啊。

隐素睁着睛，在黑暗中看着帐。她听着小葱的呼噜声，脑里全是梦里的那个疯。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明明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要…”

“你昨天和没事人一样，我还以为你没放在心上。说来也是，换成谁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能忍着。”

“齐姑娘，你少说两句，她可是山长的小师妹，若是被山长听到了，怕是不太好。”

小葱听话应着，他们走后没过半个时辰就打起了呼噜。

小葱和傅小鱼目瞪呆，刚才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连哭都忘了。此时看到秦氏揪着傅荣的耳朵河东狮吼，他们更是回不过神来。

傅荣：“……”

可是她就是难受了。

“这是怎么了？到底了什么梦，怎么就哭成这样？”秦氏拍着女儿的背，满都是心疼。这孩以前傻归傻，可却很少哭。任是什么时候都笑呵呵，瞧着就是没心没肺的样。哭成这个样，该有多伤心。“不是梦到你爹死了吧？”

好吧。

“一个你们不认识的人，反正不是咱们家里人。”

女儿梦灵验，很多年前就梦到过丝娘会当娘娘，如果真的又梦到了什么，他们也好早些打算。

熟悉的长剑又现在她面前，她在剑光中看着前的男人。赤目如血，幽光如冥，还是疯的样。

你想帮我？”

傅荣：“……”

“是。”

她这一喊，傅荣也白了脸。

隐素愣了愣，然后该嘛嘛。

可能还真是梦见他死了，要不然女儿不可能哭得那么伤心。

“你什么不是？你也不看看你的睛都成什么样了？你也是的，嘛回去躲着偷偷哭，受了那样的委屈就应该哭给那些人看。”

她哭着从梦中醒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还打着哭嗝，把小葱都吓坏了，惊动了傅荣和秦氏。

没有她？

她就这么着两颗红桃似的去上学，上官荑远远看到她就是一声惊呼，见她神情蔫蔫以为她昨天受了委屈，回去后大哭了一场。

隐素一直在哽咽，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明明知前的男人是一个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应该怜悯一个疯。

他有血有有悲有痛有过往，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梦真实到可怕，可怕到让人同受。

“完了。”秦氏的脸更白了，一坐下去。“不是你爹，那不就是我了。我…我怎么这么短命啊。当家的，我要是走了以后，你可不能再娶啊。我可怜的素素，我可怜的小鱼，以后你们没了娘，可得听你们爹的话…”

“这孩，个梦哭成那样，难真的不是梦到死了爹？”

“言而无信，玩他人，这样的人简直是丢我们德院的脸！”

“我…我不是。”

隐素连忙：“没有，没有，不是爹。”

误会就误会吧，总不能和别人解释自己是因为了一个梦而哭成这副鬼样。

男人握着她的手，刺了下去。

“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以为素素梦到了我，你就能再娶一个小娘们。以后就着那小娘们，让她住我的宅，用我的银睡我的男人，还打我的孩们！傅荣！我告诉你，老娘我命着呢，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没事…我没事了。”好半天隐素止了哭，打着哭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