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言语来往，听着既像是同窗之间的寒暄，又像是生意人的往来。瞧着双方不显别扭，却也不算熟稔。

魏明如是来送土仪的，红衣明丽，行动举止间满是活力又恰到好。

那贵妾就是魏二爷的生母，如今盛国公府的兰夫人。

“我有心和傅姑娘相，今日来认个门，傅姑娘不会将我拒之门外吧？”魏明如落落大方地开着玩笑，确实很难让人拒绝。

隐素也没矫情，谢夫人让她喝茶她就喝茶，谢夫人让她吃心她就吃心。她越是不作，谢夫人就越看她顺。

石娘端着心来，一看自家夫人眸中的笑意，便知自家夫人有多喜这位傅姑娘。莫说是夫人，便是她看到傅姑娘也是打心底开心。

谢老国公还在世时，魏谢两家极为好，来往也很频繁。到了这一代，因着早年谢夫人带着儿住在京外，穆国公又一直远在边关镇守，彼此的走动便少了许多。但两府的情还在，该有的节礼都还互通有无。

听说这些年盛国公一直派人四寻常，皆是无果。

隐素都很意外，何况是秦氏。

“傅姑娘不愿意？”

生意上门，万没有往外推的理。隐素便问她所要几何，何时送去，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家的营生低贱而生屈于人下的自卑。

算了。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时，只听到隐素说了三个字。

“听说京中有一家伯爷豆腐，人人都说名不虚传，吃了伯爷的豆腐便能清清白白人，想来应是极为不错。我府上也离不了这菜，以后也从你们铺里定货。”

谢夫人始终着笑，看着她们。

她下意识看向隐素，暗闺女听着这话必定不舒服。人家两大国公府一直有意结亲，倒是显得他们伯府像暗中觊觎的小人。

她吃了心喝了茶，起告辞。

“魏姑娘请讲。”

是谢弗想娶她，该心的是谢弗。

石娘送她去，路上同她说起魏谢两家的渊源。

她乍一见隐素也在，底划过一抹异，很快恢复如常。不等谢夫人介绍，她落落大方地和隐素打招呼。

当然不愿意。

她想了想，笑说自己要回去和母亲商议再拟单。

谢夫人喜她，不代表穆国公也喜她。谢穆两家上一代有之约，若盛国公将庶记成嫡，嫡庶有别的隔阂便不复存在。

这孩真是宜静又宜动。

“谢世是信佛之人我正想着为他抄写一份平安经，又恐太过寻常难显真诚之心。听闻傅姑娘写得一手符，所以便厚着脸上门请教。”

镇定，谢夫人是越看越喜，目光中不自觉慈之。

如今傅家也算是小有富余，茶和心也都还算是拿得手。只是秦氏以为的好东西，落在魏明如底简直是鄙不堪。

这些事情多思无益。

魏明如没有喝茶，也没有吃心。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盛国公府的旧事。

魏明如笑：“傅夫人不必吃惊，我与傅姑娘是同窗。同窗之间相互走动而已，傅夫人不必拘礼。”

谢夫人留她一起用饭，正挽留之时门房来报，说是盛国公府的大姑娘来访。

兰夫人很快怀了，而那位江湖女则在产下嫡未月之时，留下一纸和离书后携离开，此后再无音讯。

隐素说了一会话，再次告辞。

隐素也和她见了礼，说自己是来谢家送豆腐的。

隐素不傻，岂能听不石娘话里的意思，所以她算是提前得到了未来婆婆的认可。自古婆媳多冤家，谢夫人喜她，她当然兴。

秦氏一脸不自在，拘谨而警惕，生怕魏明如是来找麻烦的。

隐素听到这里，心下微微一动。因为尽魏明如的父亲魏二爷是盛国公膝下唯一的儿，却是一个庶。

可是穆国公呢？

她回到伯府不到半个时辰，盛国公府的车停在了她家门前。听到门房来报时，她着实有些意外。

“我早就听说傅姑娘的很多事，有心结而不得其法。我今日上门，其实还有一事请教傅姑娘。”

盛国公年轻时痴迷武术，曾为寻访世外武功离京游历，因而结识了一名江湖女，并带回京中执意娶为妻。

“夫人喜姑娘，姑娘可莫信了外面的传言有所忌讳，若是得闲时多来看看夫人。”

“对不起。”

外面都传两府有联姻之事，此事倒也不假。虽说是老国公们定下的约定，但穆国公府也是认的。然而这联姻是嫡系之约，同庶支没有系。

后来那江湖女夫唱妇随随他远赴沙场，为他生死换来累累战功。他得胜还朝之后，其母不顾那江湖女怀六甲，百般算计迫他纳了一房贵妾。

秦氏心里一个“咯噔”，莫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