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有一刻钟后，他问：“你是不是早就知？”

然而他错了。

“没有。”

这孩说话还真是不给他留任何情面，冷静又犀利，让他不由想起红衣离开之前的那段日。那时红衣和他说话也是如此的平静，才让他以为红衣应该并不介意兰姨娘的事。

“一次也没有吗？”

为什么不回来？

他痴痴望着, 老半天没有理会隐素。

这男人…

红衣不在了，他们的儿还在。

为什么要嫁给傅？

一本自己亲手画的册，好不好？”

一有什么风草动，便会引来无数猜测传言。

他后来慢慢发现那样的平静是因为已经放下，可以毫不眷恋地离开。

言不知从何起, 或是有人故意为之, 或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一夜之间市井都在说叶红衣已经改嫁，应该被称之为傅夫人, 而非盛国公夫人。傅荣也随母改姓, 认了别的祖宗，不为魏家的孙。

隐素就在这样的当和盛国公再次单独见面，见面的地依旧是书墨轩的书房。这一次没有魏明如，只有他们俩。

盛国公剧烈地咳嗽起来。

还好学。

他看着前的少女，目光欣而骄傲。

“你祖母这些年…有没有提起过我？”

她的阿从未提过这么一个人，背叛情的前夫就跟去年冬天枯死的草一样，不在来年的天时重逢。

雍京城的三大国公府，傅家都有关联。和穆国公府是姻亲, 和梁国公府是亲, 和盛国公府是血亲。

隐素脑里空白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

他还是不能接受妻已经改嫁的事实，一想到他的红衣不仅嫁给了自己认识的人，还生了一个女儿，他的心就像是被割了无数刀。

天脚下风云汇聚, 世家门盘错节。

“没有。”

这孩不仅像红衣，行事也颇有几分相似，一旦心有所属便大胆至极不不顾, 遇事不动声且又最是一个主意大的。

“孩，你父亲是我嫡亲的儿，盛国公府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我知你和谢家那小已经定亲，难你不想以和他同等的嫁过去吗？”

盛国公的脸又难看了几分，“她忘了我，她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她辜负了我，她辜负了我！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一生就是傅家女，谢世也并不是因为我的而娶我。我祖母已去，她自国公府后从未想过要回去，我们为儿孙又岂能违背她的意愿。江湖路远各自珍重，相逢何必再相认，你们缘分已尽，我们更是无缘。”

“国公爷，是你先辜负的她。你已有别的女人，那女人给你生了儿，还有一众儿孙。我祖母和离之后改嫁他人，从那以后到死都是傅家妇。若你接受不了我祖母改嫁他人一事，由己推人便能知我祖母当年的痛苦。”

明明是红衣说的，红衣说他们永远不会被分开，除了生死。曾经的海誓山盟犹在耳边，为什么一走了之把他给忘了。

这言传得极快，不多时就传遍整个雍京城。

盛国公背手而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石榴树。红大多结了果，一颗颗绿的小石榴惹人喜。

“倒是沉得住气。”他转过，不怒反笑, “这像你祖母。”

原本受人歧视的傅家一跃成为世人最为羡慕的人家，谁也不会想到当年这一家人从偏远的陲城京后，竟会有一又一的好造化。

大郦建朝以来的第一个女武状元，一言一行既有江湖意气又有世家大气。他不如红衣，所以他教来的明儿也不哪这孩。

隐素眸渐渐泛冷，那么当初她的祖母在看到丈夫纳妾，小妾怀了之时，又该是何等的难过。

他之所以越过嫡找这孩，是因为他相信伯府嫡夫妻俩怕是事事都要找这孩拿主意, 若想嫡一家和自己相认，首先要说服前这个像极红衣的孙女。

什么册？

为什么！

盛国公面微变。

隐素也不瞒他，说自己在替他画像时就猜到了。

原来渣男也会痛苦，也会受不了吗？

第75章 家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