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帘到内室，一就看到歪在榻上的隐素。她穿的是石榴红的宽松常服，红衣墨发越发显得肤如雪。

隐素勾了勾手指，他听话地坐过来。

互夸完，接着是自夸。

她拉过谢弗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论表面功夫，他自来得很好，若不然也不会有崇学院之光的名。

“恭喜亲家母, 贺喜亲家母，府上上要添丁了。”

这也是自两家联姻之后她第一次登谢家的门, 备了丰厚的礼, 堆着满脸的笑意。因着日过得富贵顺遂又长了些，脸盘越发圆，笑起来更是喜庆。

请大夫的事她没有瞒着谢夫人，谢夫人还当她是哪里不舒服，等到大夫说是喜脉时，谢夫人当场愣住。

不急。

“夫君，你要当父亲了！”

一见到谢夫人, 她是连几声喜。

憨的小脸写满喜，清澈的中满是笑意，晶晶亮亮地看着来的人，嘴不自觉微微地扬起。

父亲这两个字，如同一块石投谢弗的心湖。

等谢夫人缓过神来之后，便是一大通的作。说是怕她夜里来看不清，所有在院里多挂了几个灯笼。怕她磕着绊着，任何碍的东西都被挪了位。

他害怕自己不知如何一个父亲。

隐素有喜的事, 既然告之了柳夫和赵熹，沐恩侯那边也不会落下。秦氏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到穆国公府来看女儿。

所以他真的要当父亲了吗？

也不想想如果真的要多，受累的可是自己的女儿。

“是不是害怕了？有如临大敌的觉？”

他这辈有个父亲，一是继父，一是生父，一是养父。在他心中唯一能称父亲的，只有养父穆国公。他杀了继父程官人，这些年所的一切就是为了夺走生父的江山和皇位。像他这样的人，没想到也能当父亲。

“开心就好。”隐素抱住他，“我也很开心，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去学院了。大夫一诊喜脉，我当即就派人去给大师兄二师兄报喜了。母亲还以为我是迫不及待地与人分享喜悦，却不知我就想偷懒而已。”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隐素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问：“听说你今天给姬言用刑了，事先你是不是了？”

谢弗，面无表情。

这真是亲娘。

这觉说不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挤了心里面，很突兀又很充实，让他害怕的同时又满是期待。

任是谁见了这样的笑脸人, 心里不自觉就敞亮了几分。谢夫人虽是清冷的, 但最喜开朗喜庆的人，当下面带微笑地迎了上去。

到时他会亲告诉那个人。

只当是报答对方的生恩。

谢夫人对儿媳妇满意，对这门姻亲也满意, 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依我说，还是素素有福气。我第一见她时，就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好孩。品纯良行事大方, 张驰有度沉浮于心，我是怎么看怎么喜。”

谢弗闻言，眸微垂。

“是。”

谢弗又。

他摇，又。

“那你开心吗？”

“他借你的手给姬言用刑，不就是因为姬言差给他了绿帽，所以在他里可不分什么儿臣。他那样的人，永远只知唯我独尊。他以为真有人他，以为他坐拥江山人儿女成群，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是真正孤家寡人。”

被挪到一边，地上全铺满了细毯。墙上还多了两幅画，一幅是童蹴鞠图，一幅是六男童两女童的婴戏图。

隐素无语。

第98章 夫妻

秦氏是泼辣的，为人直快言快语，也不缺少市井小民的心。加之多年来着豆腐营生常与人打，说话行事自有寻常人的聪明之。

她夸谢弗有福气，变相地夸的是隐素。

你夸我儿, 我夸你女儿，主打就是一个相互捧。

“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当初我一看到世，就觉得是个大富大贵多多孙的命。你看看这才成亲多久，看着就要当爹了, 可真是有福气。”

从一开始他有所有疑，在看到那两幅画之后已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