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言和玉婵已经追上了青岚。玉婵挽过青岚的胳膊，才见她咬着牙，前微微起伏着。

可方才见识了这么一幕，他是彻彻底底断了这个心思。

“这无良骗，就该抓到厉城所，好好给顿板。”

胡知县一愣，继而笑：“犬年方五岁,顽得很。”

年幼的时候，每逢父亲迎敌，母亲总要带她一起吃斋礼佛。后来母亲离世，她便不在意这些。直到有一回，父亲从战场上回来，中数箭，奄奄一息，险些就不过去了，她才真真切切地会到，父亲是武将，的是把命别在腰上的差事。稍有个运气不好，她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大多数时候，青岚并不信这些神鬼诅咒之类的事，但一牵扯到父亲，她便有许多的小心和忌讳。

怕周围人笑话，像个□□似地在地上趴了片刻，突然猛地窜起来往前跑。

靠外坐的那人，虽是脸朝里，看不到他们，却听得极清楚。他手里端着茶盏，中已染了笑意，两郁明晰的长眉弯了起来，颇显些愉悦。

还是算了吧，知言背着手叹了气。

“别气了，”玉婵抚了抚青岚的背，“那人是骗，说话都得反着听。”

青岚气呼呼地抬起，本来想他几句，又觉得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昨日被母亲那么一提，他还稍稍动了些心思，觉得表妹虽不是他向往的那下凡仙，却也是个俏丽可人的姑娘。何况他与她自小亲近，相起来也自在。

她嚯地一甩袖，看得知言直皱眉。

老恨自己只生了两只手，护得了这儿就护不了那儿，只好猫着腰，耗似地往前窜。待他没人，那些石才终于放过了他……

兄妹三人信步往前，渐渐了喧闹的人群，也不知他们方才这番动静早已引了茶楼里客人的注意。

“就是，”知言凑过来，一脸的埋怨，“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大街上和他动手，不怕失了份么。”

其实，表妹年幼的时候还是有些乖顺的，至少听他的话，可随着她渐渐长大，他愈发觉得难以驾驭了。

石一颗接一颗地飞过来，就像长了睛似的，任他左躲右晃，仍能狠狠地咬上去。

他喜的是那等乖顺晓意的女，又怯弱又温柔，连大声说话都不会。遇到有人欺负了，也只会楚楚可怜地下两行香泪，令他加倍怜惜。那凶地往人家上扔石的表妹，又有哪一像这样的姑娘？

“……让许四爷见笑了，”对面的人不觉间略弯了腰，立时矮了一截，“本县虽边境，但对女的教化甚严。若非适逢庙会，面人家的女并不会这般抛面，更不会如此不知羞耻、肆意妄为。想来这几人定是从外县赶来看庙会的。”

坐在对面的人小心觑着他的神，因摸不准他是真觉得好笑还是略带嘲讽，便有些张了。

“胡知县家中可有儿女？”

虽然方才那后生明明就是刘家的大公，但这不重要。

玉婵赶打了个圆场，拉着青岚上前面看闹，让这事赶过去。

如今这样最好，他只将她当作妹妹，也免了那些尴尬苦恼……

“那若是易地而，方才那神骗胡知县不成，便恶言诅咒令公，胡知县会如何反应？”

知言慢吞吞地跟在她们后，仍是不住地摇。

许四爷抚着手中的茶盏，抬看了看他。

胡知县略一迟疑。